“但是，我在推导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数学瓶颈......“
艾米说着，开始在屏幕上共享一个文档。
文档里，是一大堆复杂的数学公式和推导过程。
陈林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些公式，确实和Transformer的自注意力机制有关。
而艾米遇到的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如何在保证模型效果的前提下，将自注意力的计算复杂度从O(n²)降低到O(n log n)。
这确实是一个有价值的研究方向。
如果能做出来，对整个AI行业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然而，就在陈林准备进一步询问细节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艾米提出的这个问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技术问题“，但仔细一看，这个问题本身，已经被处理成了一个纯粹的数学问题。
换句话说，艾米已经把工程层面的东西全都剥离了，只剩下了数学推导的部分。
这就有点奇怪了。
一般来说，AI领域的研究者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往往会先描述工程上的困境，然后才会逐步深入到数学层面。
但艾米直接就把问题抽象成了纯数学形式，这说明什么?
要么，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功课，知道陈林只擅长解决纯数学问题，所以特意这么处理了。
要么，她根本就不是来问问题的，而是有别的目的。
想到这里，陈林的心里变得微微有些警觉起来。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陈林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盯着屏幕上的公式看了好一会儿。
实际上，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
在【小小数学家】的加持下，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解答过程。
但陈林没有直接找纸笔写出来。
他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
大约过了五分钟，陈林忽然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艾米，缓缓开口道:
“霍华德博士，你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意思。“
“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恕我直言，这个问题的难度，比我预想的要高。“
“我现在还没有完整的思路，可能没办法立刻给你解答。“
说完，陈林紧紧盯着屏幕上艾米的表情，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艾米真的是一个遇到了学术瓶颈的博士生，那么听到陈林说“没思路“的时候，应该会表现出失望、焦躁、甚至是不甘心的情绪。
毕竟，她可是花了100万美元来咨询的。
然而，艾米的反应，却让陈林心中的警觉瞬间拉满。
只见屏幕上的艾米，听到陈林说“没思路“后，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非常平淡地笑了笑，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道:
“哦，这样啊，没关系的，陈林先生。“
“毕竟这个问题确实很难，你能抽时间看一下，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这次咨询就到这里吧，谢谢你!“
说完，艾米便做出了一副准备挂断视频的样子。
陈林看到这一幕，心中立刻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艾米·霍华德“，绝对有问题!
一个真正遇到学术瓶颈的博士研究生，在花了100万美元咨询费、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信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表现得这么平淡?
更何况，她甚至连一句“那能不能再想想“、“要不您先试试看“之类的话都没有说，直接就准备结束会议了。
这种反应，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根本就不是来问问题的。
她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