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林原本准备迈出去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试着问一问。
项问天显然注意到了陈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神色，他微微挑了挑眉。
“怎么，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项老。“陈林组织了一下语言，坦诚地说道，“我不是最近正打算进军人工智能行业嘛。“
“但是呢，我自己虽然数学还可以，编程能力却很一般。所以我想招两三个在人工智能领域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程序员，来帮我把整个项目的框架搭起来。“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说道:
“可是这种级别的人才，实在是太抢手了。我这边联系了一些渠道，但到现在还没什么眉目。“
项问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要招的这个程序员，是不是不仅要对人工智能的开发足够精通，还要有一定的数学基础?“
他看着陈林，接着说道:
“最好是那种，知道怎么把你提出的数学算法，融入到模型训练和推理的代码里去的?“
陈林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项老您说得太准确了!就是这种!“
他有些惊奇地问道:
“项老，您不是搞物理和工程的吗?怎么对人工智能的东西也这么了解?“
项问天笑了笑。
“我这两年自己研究过。“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退休的人嘛，闲着也是闲着，研究研究这个，也挺有意思的。“
陈林听到这话，心中顿时肃然起敬。
好家伙!
这得是什么样的求知欲和学习能力啊!
项问天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要求的那种经验丰富的程序员，确实不好找。“
陈林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
然而，项问天话锋一转:
“不过，我可以去国家科学院问问。“
他看着陈林，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
“计算机所里，应该有不少年轻人。我让人帮你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小朋友愿意去你公司的。“
陈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提了一嘴，竟然还真能有这种意外收获!
国家科学院的计算机所啊!里面的研究人员，随便拎出来一个，技术水平都绝对是业内顶尖的!
“谢谢您，项老!“陈林
项问天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行了，你也别太激动。我只是帮你问问，能不能成，还得看有没有人愿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毕竟，在计算机所里干活，和去你这种初创公司，待遇和稳定性上还是有差距的。“
“我明白，待遇方面不用担心，肯定能让人家满意地。“陈林连连点头，“不管成不成，您这份心意，我都记下了。“
项问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护理人员立刻上前，轻声对陈林说道:
“陈先生，项老需要休息了。“
陈林立刻会意，他再次对着项问天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间套房。
.....
护理人员和项问天的助手，一个中年男人，两人合力将项问天从轮椅上扶到了床上。
项问天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
刚才和陈林的那场对话，显然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助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帮项问天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即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项老，需不需要我再仔细查一下那个陈林?“
项问天闭着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位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助手。
“不用查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天的见面，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助手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又问道:
“可是，项老，他那个数学水平的提升速度，确实太不寻常了……“
“不寻常?“
项问天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小杭啊，我搞科研搞了这么久，搞到最后才发现……“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在夕阳映照下泛着金色光芒的抚仙湖，声音变得愈发悠远。
“这个世界上，没办法用已有知识解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小杭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项老。“
项问天再次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疲惫之中。
……
……
大洋彼岸，大漂亮国，新乡，墙街。
一栋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灰色大楼，二十三层。
这里，是斯比亚投资银行的总部所在。
作为一家成立还不到十年的“年轻“投行，斯比亚能在竞争激烈到近乎残酷的墙街站稳脚跟，靠的就是两个字——
激进。
尤其是在加密货币这个充满了暴利与风险的新兴领域，斯比亚凭借着几次堪称疯狂的豪赌，硬生生地在一众老牌投行的眼皮子底下，杀出了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