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习惯面对面交流。尤其是这种事情，我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听听他亲口说的话，感受一下他的气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隔着屏幕做重要的决定。“
梁天时点了点头，答应道:“可以，我来联系陈林。“
“嗯。“项问天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老梁，你跟陈林说的时候，别给他太大压力。
就说是我这个老头子想见见他，随便聊聊天，别搞得跟面试似的。“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梁天时笑了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眼看项问天的精神状态开始变得有些疲惫，梁天时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过两天，等我联系好陈林，确定了时间，再跟你说。“
“好。“项问天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着梁天时离开了病房。
等房门重新关上，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项问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手，朝着坐在不远处的护理人员轻轻招了招手。
“小刘，把我手机拿过来。“
护理人员立刻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部使用痕迹已经很明显的老年机，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项问天手中。
项问天接过手机，熟练地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小杭“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
“项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恭敬的声音。
“小杭啊。“项问天的语气很平静，“帮我查一个人。“
“您说。“
“叫陈林，就是最近这两天新闻上一直在报道的那个年轻人。“项问天顿了顿，补充道，“用我的权限，从高中开始查吧。学习经历、家庭背景、社会关系，这些都查一查。“
“明白了，项老。大概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项问天想了想，“最晚后天中午之前，能给我吗?“
“没问题，项老，您放心。“
“嗯，辛苦了。“
挂断电话，项问天将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喃喃自语道:“陈林......“
……
……
与此同时，津门，燕南大学众创空间。
下午四点半。
陈林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刚刚把论文又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明显的低级错误后，便准备发邮件给顾铭教授，让他帮忙再把把关。
他点开邮箱，准备新建邮件。
然而，当邮箱界面跳出来的瞬间，他却微微一愣。
【未读邮件(1)】
陈林下意识地点开了收件箱。
发件人那一栏，赫然显示着一个他非常熟悉的邮箱地址——正是JAMS的官方投稿邮箱!
“嗯?“
陈林眉毛微微一挑，有些意外。
他上次给JAMS投稿，到最后论文正式刊登，前前后后也就收到过三四封邮件，都是一些流程性的通知。
现在自己又没投新稿子，JAMS给自己发邮件干什么?
带着几分好奇，陈林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的标题很简洁:【Re: Cooperation Invitation from JAMS】(回复:来自JAMS的合作邀请)
陈林快速浏览了一遍邮件正文。
发件人署名是“Bob Williams“，职位是JAMS的一位资深编辑。
【亲爱的陈林先生: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大漂亮国数学学会杂志》(JAMS)，对您近期在国际数学大会上所展现出的卓越成就，表示最诚挚的祝贺!
您在大会上关于生成式模型幻觉控制的演讲和现场演算，已经在整个数学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作为JAMS的编辑团队，我们同样深受震撼，并对您的研究成果充满了期待。
我们注意到，您之前曾在JAMS上发表过一篇关于微分几何流形边界的论文。那篇论文无论是在理论深度还是应用价值上，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也为JAMS赢得了更多学界的关注。
因此，我们非常诚挚地希望，您能够将这次在数学大会上演算出的新算法，整理成正式的学术论文后，继续选择投稿给JAMS。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在此向您承诺以下几点:
第一，我们会用最认真、最专业的态度对待您的论文。从您提交初稿开始，我们的编辑团队就会介入，协助您进行润色和修改，确保论文在语言表达和格式规范上达到最高标准。
第二，鉴于您这篇论文的重要性和影响力，我们将不再按照常规流程，仅安排一位审稿人。取而代之的，是由多名菲尔兹奖得主组成的权威审稿团队，对您的论文进行全方位的评审。我们相信，这样的审稿阵容，足以确保论文质量的同时，也能让学术界对您的成果给予最高程度的认可。
第三，一旦论文通过审稿，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刊登。我们承诺，整个流程的周期，将会比常规投稿缩短至少一半以上。
我们深知，以您目前的学术地位和影响力，会有许多顶级期刊向您抛出橄榄枝。但我们依旧真诚地希望，JAMS能够继续成为您发表重要成果的首选平台。
期待您的回复!
此致
敬礼
Bob Williams
资深编辑，JAMS编辑部】
好家伙，这JAMS的反应速度还挺快。
自己数学大会的视频才火了两天，人家编辑就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
毕竟，学术期刊之间的竞争，同样是非常激烈的。
尤其是数学领域的顶刊，像JAMS、Annals of Mathematics(数学年刊)、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数学新进展)这几家，每年都在争夺最优秀的稿件，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影响因子和学术地位。
陈林现在这篇论文，别说是对JAMS了，对任何一家数学期刊而言，都是一块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