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不停地在草稿纸上一行一行地往下论证、演算，却无法明确地知道，自己究竟还要走多久，才能抵达目标。
回过神来，陈林甩了甩头，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抛到脑后。
临阵磨枪，不快也亮！
他决定，就利用今天和明天晚上，再各自进行三小时的高强度研究。
如果能顺利取得突破，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就算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临门一脚，也没关系。
后天下午的报告，自己就按照最新的研究进展来讲，反正所有的论证和演算都无懈可击，拿出来的成果，质量绝对有保证。
……
三个小时后，晚上十点半。
陈林放下笔，将三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崭新草稿纸，小心地收进文件夹。
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双肩包里，那几张准备明天带给舒尔茨看的、关于“FF曲线”的局部朗兰兹纲领几何化问题的初步思考框架，确认无误后，便直接把自己扔进了被窝。
熟悉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不到一分钟，他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陈林在清脆的闹钟声里准时醒来。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背上双肩包，来到酒店一楼的餐厅。
沈妍已经等在了那里，正小口小口地喝着一杯热牛奶。
两人碰头后，不紧不慢地吃完了早餐，随后便一起离开酒店，悠哉悠哉地朝着燕北大学的主会场走去。
抵达会场时，距离报告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左右。
陈林下意识地用上了【小小健将】称号带来的超强视力，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会场。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那位传说中的天才，彼得·舒尔茨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会场里，看来是还没到。
更让他意外的是，到场的观众人数，比他预想中要少得多。
能容纳近千人的阶梯报告厅里，此刻只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一半的人，就连最前排那些最好的位置，都还留着不少空位。
陈林心里猜测，要么是因为早上第一场的时间实在太早，很多参会者懒得早起；要么，就是舒尔茨即将演讲的内容，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过于艰深，或者干脆就是不了解，所以提不起兴趣。
不过这倒也正常。
陈林和沈妍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低调地坐了下来。
“你好，请问你是陈林么？”
一道带着些许试探的英文询问，在陈林耳边响起。
正低头刷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等待演讲开始的陈林闻声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姐姐，正俏生生地站在他的座位旁边，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期待和激动，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