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常开校长为了准备这次采访，特意找郭主任或者顾铭教授了解过自己的情况。以他们对自己的看重，把这件事告诉校长，也很正常。
想通了这一点，陈林便没再多说什么。他在采访里的回答也没什么问题，于是便跟常开校长简单道了个别，直接转身，返回了众创空间。
......
......
采访过去了两天，9月27日，周六。
津门市的天气总算比三伏天的时候凉快了一些。
陈林窝在自己出租屋的房间里，敲下了最后一个标点符号。
“搞定。”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受着那股从心底涌出的成就感。
和上次写毕业论文时那种略带生涩、边学边写的状态相比，这一次，他无疑要从容了太多。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当他将那四十页复杂的数学推导，转化为一篇逻辑严谨、结构清晰的英文学术论文时，整个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格式和引用，确认无误后，便将这篇名为《On the Manifold Boundary and Hallucination Control in Generative Models》的论文，通过邮件发送给了顾铭教授。
本以为顾教授那边至少也要一两天才能给出反馈，毕竟这种级别的论文，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
可陈林没想到的是，他上午刚把邮件发过去，当天晚上九点多，顾铭教授的回信就已经躺在了他的收件箱里。
这效率，简直快得有些离谱。
陈林怀着一丝好奇点开邮件，顾铭教授的回复言简意赅，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陈林同学：论文已审阅。相较于上次的毕业论文，你这次的进步非常大！无论是行文的流畅度，还是学术语言的专业性，都有了质的飞跃。数学的证明演算方面，框架逻辑严密，方法观点新颖，我的水平不足以指出任何问题。】
【我只在一些细节上做了些许批注，你可参考修改。预祝投稿顺利！】
陈林立刻下载了附件，打开那篇被批注过的文档。
正如顾铭教授所说，绝大部分修改意见，都集中在一些陈林自己也拿不准、只能求助于AI翻译的专业术语上。
剩下的一些，则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措辞调整，让文章的学术味道显得更浓。
陈林在心中对顾教授表达了一下感激。
他没有耽搁，立刻按照批注，逐字逐句地将论文又润色了一遍。
完成最终稿后，他熟练地打开了JAMS的官方网站，按照投稿指南，一步步创建账户、填写信息，最后将那份承载着他最新研究成果的PDF文档，郑重地上传到了投稿系统里。
当屏幕上跳出“Submission Successful”（投稿成功）的提示时，陈林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书桌上随意地扫过，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在建模竞赛结束后，梁天时院士单独找他聊天时，他曾答应过老人家，会在有精力的情况下，做一些真正的学术研究。
现在，这篇论文，应该算是一份像样的阶段性答卷了。
想到这里，陈林不再犹豫，他打开微信，在长长的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那个从未有过交流的头像——梁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