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龚覃教授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抬起头,看着一脸期待的朱建青,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老朱,你这可是难为我啊!”他半是抱怨半是感慨地说道,“这种级别的算法框架,你让我当场就给出评价?我起码得拿回去,关起门来,仔仔细细地研究个几天,才能给你一个负责任的答复吧!”
说着,他竟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相机,对准了那满满一白板的公式和推导,就准备拍照。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听到他这话,朱建青的反应竟比他还快!
“不行!”
朱建青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用自己的手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龚覃教授的手机摄像头!
这一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给看懵了。
只有朱建青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以他对龚覃的了解,当他说出“得拿回去研究几天”这种话的时候,那根本就不是推脱,而是意味着,他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这份方案,不仅是可行的,而且其价值之大,大到连他这种级别的大佬,都想立刻拿到手,回去慢慢地、仔仔细细地品味研究!
这哪里还只是一份技术方案?
这分明就是桓润医药未来重要的核心技术资产!
怎么能让你随随便便就拍了照带走?!
“老龚,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朱建青挡着摄像头,态度坚决地说道,“要研究可以,就在这里研究!我这顶楼的休息室你随便用,想研究几天都行!这几天你的吃、住、行,我朱建青全包了!”
一旁的尤烈和吕益,听着这两位大佬的对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们原本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觉得陈林写的这些东西,可能就像那些民间科学家一样,只是知道一些基础的概念和定理,然后自己一通胡乱地组合推导,搞出来的无用产物。
可结果呢?
自己那位眼高于顶的导师,竟然是这种反应!
这满满一白板的东西,居然.....居然是真的值得他老人家花上几天时间,闭关研究的顶级成果?!
这一刻,两人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学术自信,被这块写满了公式的白板,砸得粉碎。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龚覃教授此刻的心里,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震撼。
其实,早在陈林写完方案的一大半,构建出那个“原始-对偶安全强化学习”框架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个方案,是正确的!是可行的!
但他没有打断陈林。
因为他被那份方案中透露出的一种简洁与优雅,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种直指问题本质的逻辑之美!
他舍不得打断,他想亲眼见证,这份方案被完整地创造出来。
所以,他才会任由陈林写完了全部内容。
而他之所以说要拿回去研究几天,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方案本身的理论深度确实值得他这位大佬闭关钻研,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点私心。
他对陈林的认知,可不仅仅是在建模竞赛现场,见证他秒解了自己老师梁天时院士的难题那么简单。
就在上个礼拜,他的师兄,燕北大学数学系的冯云海主任,还在微信上跟他闲聊时,半是感慨半是炫耀地提了一嘴。
说今年冬天,由华夏官方牵头,联合华清和燕北两大顶尖学府,在燕北举办的那场重量级的世界数学大会,他们燕北大学收到了燕南大学报上来的学术汇报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