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还怅然若失，努力地回味刚刚的感觉，然而大脑一片空白，对那片灵性之海的记忆正在飞快减弱，最后只余的几幅模糊的画面残存。
这次方景玄彻底清醒过来，他睁开双眸，感受着自己的躯体，赫然发觉自己与之前是决然不同了。
首先是自己的灵魂本源，不但凝练许多，且规模也比之前更加壮大，最直接的变化便是自己的识海又悄然扩张了许多。
看其规模，只差那么一些，就能再度抽取一门妙法了。
其次，外界细微的魔力仍然在不断朝自己身躯内渗去，但比起最鼎盛时期，可谓百不存一。
然而这种过程却是持久且漫长的，它们将原本驳杂的血肉筋骨，一寸寸打磨得愈发契合超凡的本质。
只要自己存在意识，这润物无声的改造便永不停歇。
难怪越是实力强大的法师，想要诞下后代的难度就越发艰难。
想必每一位大法师的身躯，都是一具蕴含着庞大魔力的高能生命体吧。
想到这里，方景玄无声地笑了笑。
肉体的改造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他的灵魂本源之中，在这一刻仿佛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个质朴的杯子，虚幻得像是一缕抓不住的青烟，静静悬浮在他的灵魂本源深处。
杯口中有一点晶莹银白色的灵性，正在极其缓慢地渗出，只是照这种速度，一个月能凝聚出一滴来，已然是很不错了。
这是.......连接灵性之海的圣杯？
当方景玄看到这枚圣杯的刹那，便在冥冥中了解到了它所代表的意义。
它是虚幻的圣杯，也是职阶的代指之物，更是自己的灵魂与灵性之海连接的桥梁。
它不是实体，只是一个概念上的存在。
拥有了它，就意味着获得了此方世界的承认，与灵性之海缔结了牢不可破的契约。
生前接受对方的馈赠，死后要将一身的灵魂本源全部回馈到灵性之海中。
倒也公平。
默默消化完这些后，方景玄站起身来。
骨骼轻响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漫遍四肢百骸，他的身躯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1级法师。
此次的凝聚职阶过程，没有方景玄预想中的那么艰难，反而真的如同水到渠成一样。
不过等到晋升二级时，也要再次经历这种冲刷洗练，而且其冲刷强度要比现在这次猛烈更甚。
但随着职阶的提升，自己灵魂本源中的那枚圣杯，凝聚灵性之液的速度也会大为提升。
而汲取灵性之液是壮大灵魂本源的最佳途径，比起其他方法，比如服食魔药、修行冥想法、锤炼意志等手段，完全就是先天与后天，康庄大道与羊肠小径的根本区别。
只是这灵性之液给方景玄的感觉，怎么这么像是自己修行《六欲渡魂经》时，那从欲望之面里，洗炼出来的菁纯灵液呢？
一样的澄澈纯粹，一样的蕴含着滋养神魂的磅礴力量。
可前者是灵性之海的先天馈赠，后者却是从万千执念中剥离提纯的产物，明明根源截然不同，触感却诡异的相似。
方景玄思索了许久，但也想不明白里面的本质差别，索性也不再去想这些。
对自己目前而言，这些深层的本源关联还太过遥远，眼下最重要的，是该尽快梳理自己的实力，去狩猎灵魄了。
早日将《六欲渡魂经》跟《五脏补形术》达到精通境界，这才是最紧要的事。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先验证一下，在正式成为一级法师后，自己在法术上的实力变化了。
想到这里，方景玄起身朝着外边走去，此时天空蒙蒙亮起，清脆的鸟鸣声传来，今日又是崭新的一天，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