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他,东西我三天之内给他备齐,十天之内,我要是看不到黑石岭的动静,看不到那些牛头人被缠住,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不管那位大人怎么看他,我都会亲自带着人,踏平他那破景芝镇,把他的骨头抽出来当鼓槌!”
巴图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躬身应声:
“是!大人放心!我肯定把话带到,保证把事办得妥妥当当!”
.......
两天之后,巴图亲自押着三辆大车,趁着夜色,偷摸着进了景芝镇。
车帘一掀开,亮闪闪的全身铁甲、打磨得锋利的重斧重锤、封在水晶瓶里的魔法疗伤药水,整整齐齐码在车里,半点折扣都没打。
“加隆领主,为了这些东西,我跟图坤磨破了嘴皮子,差点没被他扒了皮。”
巴图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方景玄苦笑道:
“东西全按您要的数配齐了,图坤也放了狠话,十天内必须动兵,您可千万不能出岔子,不然我这条命,就得搭进去了。”
方景玄让人把物资清点入库,看着巴图笑了笑:
“老哥放心,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十天之内,我肯定动兵,把黑石岭的事办得明明白白。”
得到方景玄的承诺,巴图脸上的忧色才转为笑容。
方景玄看着这批送过来的物资,心中也十分满意。
他本以为自己开口要了这么多,图坤那边肯定会打个折扣,就算只给原本提出数额的五成,他也知足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全额给付了,只能说他们在这种关头,对这件事看得非常重。
又或者说,这些物资对他们而言,其实也算不得什么贵重东西,说不定还是自己要少了,透着股小家子气。
巴图可不知道方景玄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真知道了,估计会气得背过气去。
他可是清楚图坤当时的脸色,这些东西是图坤咬着牙硬给的,为了这批物资,图坤还求了人,搭进去了不少人情。
送走巴图之后,道格、科林和莱安才凑到院子里,看着车里的铁甲和武器,眼睛都直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方景玄居然能从虎人手里要来这么好的装备。
这种货色的全身铁甲,就算是卡巴斯都的正规军精锐,也不是人人都能配上的。
“大人!您太厉害了!”
科林兴奋地扑到铁甲跟前,摸着冰冷的甲片,声音都抖了。
“有了这些东西,兄弟们就算对上青铜阶的牛头人,也能多扛上几下!再配上那些纸甲,黑铁打青铜,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看着几个手下痴迷的模样,显然这些全身铁甲对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即便自己赐下的青玉纸甲,防御力丝毫不输于这些铁甲,可在他们眼里,还是沉甸甸的铁甲看着更让人安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些用宣纸绘制的纸甲虽然轻便、防护力惊人,却只能挡一时之用,等里面的灵气逸散之后,就再没有这么出众的防护效果了。
而这种铁甲只要好好保养,足足可以传承上百年之久,绝对是能留给后代的传家宝。
方景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收敛一点,然后直接下达了清晰的指令,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道格,这些铁甲今天之内分发下去,优先给前排顶盾的兄弟,重武器和箭支也一并分下去,让科林带着人抓紧熟悉装备,每天在校场训练结阵和伏击战术,别出乱子。
另外,你去卡巴斯都,找个靠谱的中间人,雇一支陌生的的商队,五辆大车,要经验丰富的车夫和护卫,全程不用我们自己的人出面,绝对不能让人查到跟景芝镇有关系。”
道格立刻躬身应声:“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商队就运我们的碧焰酒和鞣好的兽皮,装半车就行,不用太多,其余的装粮食物资,那些魔兽肉脯,也混入其中。”
方景玄继续吩咐,语气不容置疑,“路线就走黑石岭山脚的峡谷老路,时间定在两天之后。莱安,你带两个人,提前一天进山,在商队路线周边藏好,盯着商队的动静。
记住,只看,不用提前露面,只要牛头人动手,你就护着车夫和护卫别死了,留着活口当证人,再把牛头人落下的痕迹、武器残骸,这些证据,全都收好带回来,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明白!大人放心,我肯定办得滴水不漏!”莱安立刻应声,眼里全是兴奋。
听着方景玄的吩咐,道格在一旁神色微变,随即迟疑地说道:
“大人,您这是要?”
“哼哼,既然想对他们动手,就不能直接冲杀上去,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才对,过冬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面对这么大的货物,我不相信那些牛头人能够忍得住。”
方景玄露出一副自信的模样,总要师出有名才好动手,而自己便是为牛头人提供了这么一个条件。
当然,如果他们全都老老实实的不去招惹,那自己这出计谋,就成了抛媚眼给瞎子看,全无作用。
但真的如此吗?他不相信。
........
两天之后,道格雇好的商队准时从卡巴斯都出发,五辆大车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车帘半掀着,里面的酒坛和兽皮隐约露出来,在冬天荒寂的山路上,格外扎眼。
莱安带着两个人,早就藏在了路边的林子里,远远地盯着商队的动静。
不出方景玄所料,当天下午,商队刚走到黑石岭山脚的峡谷口,就被十几个拎着石斧的牛头人拦了下来。
冬天缺粮缺酒的牛头人,看到满车的货物,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护卫和车夫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就扔了车往回跑,莱安带着人在半路接应,护着人往景芝镇的方向撤,眼睁睁看着牛头人把五车货全劫回了山里。
当天傍晚,浑身是土的车夫和护卫,就被莱安带回了景芝镇,当着全镇人的面,哭着把牛头人拦路劫掠、差点杀了他们的事说了个遍。
莱安也把从现场捡回来的牛头人战斧、沾着鲜血的衣服碎片,全都摆在了门口的桌子上,人证物证,样样俱全,半点破绽都没有。
方景玄看着桌上的证据,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让人去把沃伦请了过来。
沃伦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教书用的石板,他平日里只负责镇里的扫盲和文书工作,从不过问战斗的事。
听完方景玄的要求,他立刻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这封文书我一定写得周全,我们是受害方,道理全在我们这边,环城议会挑不出任何错处。”
“那就麻烦你了,等写好了之后,沃伦先生,您也随我一起,咱们去卡巴斯都一起告状去吧。”
方景玄带着悲愤说出了这些话,引得周边那些职业者纷纷同仇敌忾,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沃伦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