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性海中，没有时间的参照物，方景玄感觉像是过去了许久，海水对他的冲刷之势依旧无休无止。
可就在这时，远处一条银光闪闪的灵鱼正朝这边飞快游来，显然是被他散发出的波动吸引而来。
这条银鱼的大小，和方景玄之前遇到的第一条看上去差不多。
但他无法确定，这条灵鱼所代表的法师专长，是不是依旧是快速施法。
法师专长自然珍贵无比，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也属于一种修行资源。
而修行资源自然可以拿来售卖交换，只是以他目前的境界，还没能接触到这种层级的交易。
这种交易在帝国内部的某些圈子里或许能见到，可放在卡巴斯都，就已经算得上是非常高端的层面了。
这条银鱼游到方景玄面前，却谨慎地没有靠近。
它没有上次遇到的同类那般陷入被恶念体追赶的困境，慌不择路才来到方景玄这里，眼下它有着足够的自由。
看到这条银鱼的到来，方景玄心中猛地生出喜悦，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此刻并不是该高兴的时候。
想到那些吸引银鱼的办法，方景玄便一边承受着灵性海海水的冲刷，一边竭力展现自己在法术修行上的认知与理解。
极效施法、双重施法、超模施法等等，他了解得还十分浅薄。
但这类高阶专长，也不是眼前这条小小的银鱼所能承载的。
真正适合这种灵鱼的，不过是些法师最基础、最大众化的专长。
比如施法时更不容易被打断的法术专注，使法术本身更稳固、不易被打散的法术坚韧，能隐约感知到周围法术波动的法术感知，以及释放一环法术时可以略微简化咒语与手势的简化施法。
这些专长看似普通，却是绝大多数低阶法师都会追求的实用能力。
这些对普通法师都很有用，可方景玄用不上。
他的路子和别人不一样，靠的是解析天赋，不是这些常规手段。
更贴合他的，是另一类完全围绕解析天赋而生的专长：法术解析强化、法术固化、低环精通、快速复现、法术推演这类稀缺级别的专长。
方景玄望着眼前谨慎徘徊的银鱼，心中微动。
“那么，让我看看，你是被哪一类专长的同频吸引过来的吧。”
随即他便挨个展示自己对这些专长的理解，等一个个试过后，某个瞬间，这条银鱼终于不再迟疑，飞快化为一道流光，融入他的魂体之内，深深烙印在那枚正在蜕变的圣杯之上。
方景玄的魂体猛地一震，就在这一刻，他的圣杯骤然蜕变，一股清晰明悟涌上心头，从这一刻起，他的职业等级，已然达到4级。
可方景玄依旧没有退出灵性海的意思，他并不满足于这一次蜕变。
一枚法师专长，对其他前来提升职业的施法者而言，已经是无比珍贵的馈赠，可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那就继续提升。
他念头一定，再度稳住魂体，任凭灵性海的海水不断冲刷，将自身对法术解析、法术固化、低环精通、快速复现、法术推演这些专长的气息，再次稳稳散发出去。
既然一次不够，那就继续吸引，继续蜕变。
只是这一次冲击而来的海水，其中蕴含的力量，比刚才猛然狂暴了太多。
若是只有五级灵魂圆满的施法者，面对这一波冲击，恐怕也坚持不住，会被直接打回现实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