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魔力遍布全身,这只魔鼠的一道虚幻躯体形象,便从方景玄的感知中浮现出来。
那形象是三维立体的结构,剥去了皮毛、血肉与骨骼,只余下由细密筋膜线条勾勒而成的魔鼠躯体轮廓。
在这结构之中,有几枚看起来格外粗大的节点正散发着不寻常的光泽。
这就是这只魔鼠目前所点亮的血脉节点,也正是这些节点,赋予了它远超普通老鼠的超凡能力。
除此之外,其余的血脉线路都变得模糊不清。
方景玄就算心里很想仔细深入探查,也根本做不到。
他数了数,这些节点总共有五个。
而这五个血脉节点,便是这只魔鼠可以被改造的关键所在。
看到这些,方景玄心里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一个念头。
魔鼠能这样被感知,那其他生物呢?或者说,他自己呢?
自己的血脉当中,是否也隐藏着神奇的天赋能力?
自己的身躯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倘若追溯根源,又能不能追查到华夏谱系的脉络?
那些神话故事里的大巫仙神,又是否真的能被窥探出一丝半缕的痕迹呢?
想到这里,他心神一颤,感知里的魔鼠血脉结构都差点溃散。
随即他连忙稳住心思,血脉之力这东西得慎之又慎,这可是禁忌般的力量,没有足够扎实的相关知识,最好还是别在自己身上做这种实验。
而那些术士,每年失控的案例数不胜数,算得上是所有职业里风险最高的一个。
卡巴斯都里那些氏族术士的修行法门,全是靠着一代代人的血泪教训才摸索完善的。
而且每个氏族的法门都不一样,顶多只有借鉴参考的价值,断然没有全盘照抄的可能。
随后,方景玄把心思重新落回这只魔鼠的血脉虚影上。
根据血脉学说,其实每一枚节点的光泽明暗,都对应着魔鼠体内不同的潜能走向。
甚至这些血脉节点,还能被剔除或是融合。
但要做到这一点,所需的相关知识,起码得达到三级以上的水准才行。
仔细研究完这只魔鼠的血脉节点后,方景玄将它放下,随即又拎起另外一只,重复刚才的操作。
等把这十几只魔鼠全都探查完毕,他消耗的魂力着实不算少,比起接连释放二三十枚魔法飞弹还要多上几分。
此刻再去查看,解析天赋里的鼠类血脉学知识进度,明显比之前高出了十几个百分点。
显然刚刚那一番实打实的探查操作,就是推动进度的关键。
探查完这些魔鼠的血脉节点,方景玄发现它们的情况都相差不大。
血脉节点的数量有多有少,最多的能有六个,最少的则只有四个。
数量最多的那只魔鼠,是这批里面体型最大的,性子也相对凶狠,显然成熟度要比其他几只更高。
血脉节点开启的多少,也直接决定了这些魔鼠的实力强弱。
这么说来,像哥布林这类人形生物,身上的血脉节点怕是得有四五十个了。
而那些氏族兽人术士身上的血脉节点,想必只会更多。
要从这么多血脉节点里,梳理出对应的脉络信息,那可真是个不小的工程。
接下来,方景玄打算挨个测试这些血脉节点,再想办法培育它们,让魔鼠诞下更多后代,以此记录每个血脉节点对应的能力。
虽说这些魔鼠看起来几乎没差别,但血脉节点里蕴藏的信息却千差万别。
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放在生物体身上,这种多样性只会更加显著。
......
半个月后,迎着清晨的大日紫气,方景玄的身躯内的长息变得澎湃,它们穿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穴窍,沿着功法的既定轨迹奔涌游走。
那道看不见却能被方景玄清晰感知到的紫气,缓缓沐浴在他的身上。
其中最为清淳的天地灵气,宛如甘霖般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丝丝缕缕混入那股奔涌的长息之中。
随着大日缓缓偏移,那缕紫气也渐渐变得稀薄。
可经过这一刻钟的修行,他体内的长息已然壮大到了一个临界点。
于是在最后一轮功法运转时,这股长息冲破前八个穴窍的桎梏,猛然闯入了第九个穴窍当中。
此时,方景玄只觉得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通透之意。
这第九个穴窍被冲开之后,他便感觉这股长息的粗壮程度,又比之前提升了几分。
至此,明窍境界所需的三十六大窍已被冲开四分之一,距离圆满境界,又实实在在地近了一步。
等结束了今日的修行,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方景玄心头漫过一丝畅然。
他起身从这块青石上走下,随即便见得十几只如同竹鼠般大小的魔鼠,争先恐后地围拢过来,趴在青石边上贪婪地呼吸着残留的灵气。
眼下这群魔鼠,比刚买回来时体型大了不少。
更为关键的是,随着它们不断汲取灵气,身上的灵性越发浓郁,体内的血脉节点更是普遍开启了两到三个。
但这却与方景玄之前的预想不太相符,它们的繁殖能力与生长速度,远比预料中要慢上一截。
这些时日来,方景玄也试过用魔力刺激它们身上的血脉节点,可结果有好有坏。
其中许多魔鼠更是像生了场大病,不吃不喝,足足缓了好几天才慢慢好转过来。
而那些反应不错的魔鼠,性情则变得相当凶残,竟对着旁边的竹鼠发起了攻击。
若不是方景玄发现得及时,估计得被它们咬死好几只。
对于这些反应,他都记录在解析天赋之中。
不管结果好坏,那门鼠类血脉学的进度,都在一点点稳步提升着。
按照目前的实验结果,想要具有初步成果,还需一些不短的时日。
正当方景玄想继续投入实验中,但布置在山脚下的纸鸟却为他传来信息。
继上次虎人氏族的队伍来过之后,这一次又有一家氏族的治安队往这边来了,看那架势,显然也是冲着收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