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顿镇里,还有谁能给欧文造成这么大压力?这事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见到方景玄,欧文表面平静地招待他,可方景玄能察觉到欧文这般心思,对方想尽快结束会面,却又不肯表露分毫,心态实在拧巴。
既是如此,方景玄只坐了一会,便主动提出告辞。
他本还想提补元丹的事,现在看来,也没必要再多说了。
可刚迈出门口,他就用望气术察觉到欧文瞬间放松下来的心境。
欧文这般表现,让方景玄心里有些沉重,肯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才让欧文对他的态度大变,从以前的迎合照顾,变成现在这样抗拒、不愿多接触。
这变化绝非好事,放任不管的话,后果怕是会更糟,欧文眼下这般模样,分明就是想和他撇清关系的姿态。
想到这里,方景玄脚步一转,去找米格。
眼下他只觉得,唯有米格能给自己些信息和提示。
........
方景玄找到米格时,他正埋头钻研术法,见方景玄过来,米格的态度和欧文截然不同,是实打实的高兴。
见此情形,方景玄心中一动。
米格是欧文的首席法师,对自己的态度却依旧如初,显然他和欧文的信息并不同步,该是欧文握着他不知道的消息渠道。
想到这里,方景玄决定主动试探。
和米格闲聊了些术法模型的知识后,他状似无意地问:
“米格老哥,欧文家里面最近宴请了什么客人吗?我看他最近挺忙的样子。”
一提起这事,米格一脸荣幸的说道:
“可不是嘛,他家最近真有贵客来,而且身份还不低,是从银星城过来的一位法师。
我作为他的首席法师顾问,自然也有幸参与那场宴会,真是很有收获。”
“银星城来的法师,他们来沃顿领干什么?你就没跟人家好好聊一聊?”
对于方景玄的疑惑,米格笑容微微一敛,随即说道:
“我虽然是法师,但跟对方的实力差距有点大,咱不过才二级,人家已经是八级了,能聊什么呢?没有欧文的脸面,我连入席的资格都没有。”
八级法师?
听到这里,方景玄心中一凛,他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结合着欧文对自己的态度,他暗道不妙,坏了,应该就是那召唤阵的事。
等再问清楚对方来的时间和之后的去向,方景玄心中就更加确定,对方之所以来此,肯定是当日那召唤法阵失控,闹出的动静。
可那银星城距离这里,直线距离都超过两三百里,而且当初那个阵法后的家伙,只出现了短短不到五秒的时间,就能引出银星城那边的注意吗?
显然,这位银星城来的法师,肯定私下问了欧文相关的情况。
欧文之所以对自己有所疏离,应该是猜到了这件事可能由自己引起,他不想扯上关系,也不想让对方知道,毕竟那些死灵结晶都是他卖给自己的。
他应该是想先看看风声,要是这位法师没调查出什么,后续就会恢复缓和态度,继续与自己合作,毕竟他还需要补元丹。
可万一查到些什么,他也能及时撇清关系、抽身而退。
又是这般关键时刻,贵族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占了上风,让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对于欧文的选择,方景玄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他选择两边不沾,既没有把自己的事如实告诉那位法师,也没有向他通风报信,只会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么现在来看,自己过关了吗?
此时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不知道那位法师调查到了什么地步,是否已经找到了那处废弃矿洞?
但他还没来找到自己,目前来看,对方的调查应该还没摸到重点,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了突破,自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方景玄向来不吝啬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对方对自己的意图,倘若对方查到是自己搞出来的事,会有几种可能结果发生?
一种是对方深明大义、宽宏大度,问清楚情况,见没造成其他后果,只做记录警告下不为例,便回银星城交差,自己还能像之前那样在这儿过日子。
另外一种是对方查到自己头上,宣告自己违反了银星城的相关规定,虽说没造成严重后果,但这事属于严令禁止的行为,必须把自己带回银星城接受审查,后续再做处罚。
而最后一种情况,就是自己在对方眼中,已经和那些死魂教派的邪教徒没两样,认定自己是存心想搞出大事。
毕竟主动购买死灵结晶、私自开启召唤阵这种事,在他们这些法师眼里根本无法理解。
你图什么呢?
你这么做,能从中得到什么?动机在哪?而得到的收获又能不能覆盖这些成本?
抛开灵魄这个不能坦白的事,方景玄也感觉自己的行为真的很可疑。
总不能跟对方讲,我这一切只是为了寻乐子吧?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那么这三种情况,哪一种最有可能发生?
想到这,方景玄心中一叹,千算万算,没算到银星城那边竟会察觉到。
显然,能在万翠王庭附近建立巫师塔的角色绝不迟钝,必然一直在监控周边所有领地的异常能量波动,防备敌方强者偷袭破坏。
也幸好自己能在极短时间消去隐患,不然真等那死灵位面的家伙降临,怕是那位银星城的传奇法师能直接拉开传送门,亲自过来处理这事了。
或许是高阶死灵气息一闪而逝,没造成什么实质后果,银星城才只派了一位八级法师过来调查,这也正是自己的机会。
不能赌对方的无能,自己已经小瞧过一次,绝不能再低估这方世界强者的能力。
想到这里,方景玄已经打定主意准备跑路。
但不能立马消失,那样反而会立刻引来怀疑,得找个合理的借口,这样等自己走后,就算对方调查出来,也拿自己没办法。
那该找什么样的理由和方法?
一时间,方景玄陷入了思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