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玄心里猛地一惊,这个职业他倒是听过,但了解到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想成为龙魂术士不容易。
而且一旦踏入这个门槛,这辈子就彻底成了巨龙一族的死敌。
就是因为龙魂术士这个职业,最核心的修炼资源就是龙类的灵魂要素符文。
每举行一次魂变仪式,就得吸收掉一头龙兽的灵魂要素,根本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再也没有别的回头路。
甚至等修炼到传奇境界的时候,还得猎杀一头真正的成年真血龙族,取出对方的龙魂,再举行魂变仪式把龙魂吸收掉,这样才能获得龙族的天赋能力。
这种修炼路子对龙族来说,简直是罪大恶极。
不管是善龙还是恶龙,只要撞见龙魂术士,肯定会不死不休地追杀。
所以这个职业才会这么稀少,而且还具有非常大的危险性。
“欧文,你可是沃顿家的子嗣,就算不做龙魂术士,也能安稳幸福过一辈子,何苦要选这么凶险的路?”
方景玄实在不解,怎么看欧文都犯不着这么激进。
听到这话,欧文的眼神却格外坚定:
“不,你不懂我的难处,龙魂术士的战力极强,正因为我是沃顿家的人,才必须踏上这条路,现在,你把那枚双足飞龙的灵魂要素给我就好。”
“行吧行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方景玄掏出那枚晶石,递到欧文手里。
欧文郑重地收了起来,轻声道了句:“谢谢。”
等他走后,方景玄摇了摇头,只觉得造化弄人。
要是当初他没把补元丹拿出来交易,欧文就不会献给提尔,提尔也不会去幽暗森林猎杀魔物,自然也就不会有这枚双足飞龙的灵魂要素,以至于让他下定决心踏上这条凶险无比的路。
兜兜转转,一切皆是因果。
“算了,人各有命,强求不来。”
方景玄低声叹道,不再去想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有这功夫瞎琢磨,还不如想想今天中午吃点什么实在。
......
吃过午饭,方景玄骑着马慢悠悠晃到城镇里的冒险者协会。
凭着他现在的黑铁阶徽章,很轻松就调出了之前那桩任务的记录。
看着羊皮纸上的简短信息,方景玄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原来当初他从那个村落撤离后,任务一开始是按完成结算的,可没过多久,里头又冒出了骷髅,让村民亲眼瞧见了。
协会没办法,只能把任务重新发布出来,可惜这次接任务的冒险者没那么好运气,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协会只好把任务等级从青草级提到黑铁级,但那些村民拿不出更高的报酬,根本吸引不到愿意接下这活儿的黑铁阶小队,于是这任务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无人问津。
再加上那些骷髅只在废弃矿洞里待着,从没跑出来作乱,时间一长,那些村民也慢慢习惯了。
只要不靠近那片地方,就不会出事,这可比花一大笔钱请人解决问题划算多了。
看完这些,方景玄心里就有了底。
这个废弃洞穴藏着的秘密,显然超出了一般黑铁阶冒险者能应付的上限。
但只要没造成大规模伤亡,基本上就没人会主动去管这档子事。
没闹出大乱子,这事儿就跟没发生过一样,谁又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些麻烦事来做呢?
“那这事儿,就由我来接手吧。”
方景玄低声自语,毕竟这儿,可是个能收集大量灵魄的绝佳刷怪点,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
收集完信息,方景玄又折回自己的庄园。
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总得再提升些实力才行。
先把魂变仪式办了,吸收掉那枚超绝级的灵魂要素符文,这样再去处理矿洞的事,才会更稳妥。
反正那个矿洞又不会跑,早去晚去本来没什么差别——哦不对,自己的实力更强了,这就是最大的差别。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灵魄入账虽然接近停滞,但方景玄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仍旧在缓缓提升。
首先是宣纸的产量,一天能造出两百多张,才过了不到十天,攒下的宣纸就有接近两千多张了。
等把这些宣纸全收进极乐灵屋,再经魂力慢慢温养,方景玄心里的安全感大为增加。
宣纸的数量提上来了,御纸术能施展的余地就变得极大。
这宣纸就跟弹药一样,之前只有一两百张的时候,他总觉得火力不足。
现在只要不存心挥霍,日常使用是完全足够了。
其次就是他的心境彻底平复下来,这期间他还特意去搜集了不少,关于举行魂变仪式时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信息。
有了这些信息打底,再面对魂变仪式,他心里就没了半分惧意。
顺带的,他还帮包利法夫人炼制了好几炉补元丹,当然,材料都是对方提供的,他也从中抽取了自己应得的那份。
半个月后,方景玄感觉自己已经万事俱备,灵魂本源也打磨得圆润如意。
这天晚上,他沐浴焚香,缓步走进静室。
今夜的天气格外好,凉风习习,不燥不热,正是举行魂变仪式的绝佳时机。
正式开始之前,他郑重地消耗本源之力,施展出心血来潮的预知能力,这早已成了他的习惯。
大事之前先问玄,这么做,能避灾、避祸、避厄。
片刻之后,心血来潮反馈的结果是平安无事,他心里也没生出半分惶恐不安的感觉,这就预示着,今晚的魂变仪式不会有外力过来打搅。
做完这些,方景玄取出举行魂变仪式需要的各种东西,其中最关键的两样,正是是灵魂药剂和那枚超绝级要素符文。
至于其他的物件,这些天他早就收集齐全,也一并从极乐灵屋中取了出来,整齐地摆在身前。
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始了。
想到这里,方景玄拿起那瓶灵魂药剂,运转魔力解开瓶口的封口印记。
他把药剂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顿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像雨后泥土腥气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灵魂药剂的口味肯定不怎么好,随后,仰头将整瓶药剂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