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利伯爵领是摩西行省数得上的大领地之一,其领主芬利伯爵偏爱探险,又乐于接纳新鲜事物,这份开阔的胸襟,让这片土地成了周边贵族领地里最开放包容的一处。
所以比起其他贵族领地,这儿聚集了无数探险家、冒险者、法师和奇人异士,随处可见新兴的机械教会造物,同时,这里也是各地艺术家和音乐人趋之若鹜的去处。
但这么美好的地方,却有一个非常令人无法接受的缺点,那就是这里的一切物价都非常高。
从沃顿镇出发,一行人脚不停歇地赶了两百多里路,在天色快要黑下来的时候,才总算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银星城。
只是刚骑到这座宏伟城池的门前,方景玄就被迫给马交入城税。
他本人倒是不用缴费,可胯下的马却得掏粪便清理费、准入费,还有一笔莫名其妙的限行费。
米格也肉疼地掏了钱,迎上方景玄不解的目光,他立刻咧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看啥?这芬利伯爵领的规矩就这样,连马喘气都得花钱,待会儿有你更惊讶的。”
“行吧,大城市的规矩就是多。”
十几枚铜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方景玄挑了挑眉,调转马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包利法夫人的马车后面,朝着城门里走去。
进了城,方景玄目光环顾,发现里边的景色显得颇为壮观。
单看建筑就和沃顿镇天差地别,那边普遍都是三层的矮房,这儿的楼宇却格外高大。
尤其往城市中心望过去,矗立着一座巨型圆塔,塔身上方还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魔法屏障,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注意到方景玄的目光,米格伸手指着那座闪着魔法屏障的圆塔,语气里满是向往:
“那是欧薇雅女士的法师塔,有这座塔在,这座城市就没有被攻陷的风险。
要是咱们能待到月中,说不定还能去听这位大人的公开课呢,那可是多少法师挤破头都想抢的机会。”
“哦,公开课?这位欧薇雅女士,她的身份还是一位魔法教师吗?”
听到方景玄的问询,米格便立马解释道:
“这位欧薇雅女士出身于圣摩拉魔法学校,她为了传播魔法的荣光,便在芬利爵士的邀请下,来到银星城,还在这里建了一所魔法学校。
她会照着自己的修行理念,在特定的日子里普及魔法知识,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去听,只是能不能听懂,全看个人的资质。”
听到米格的讲解,方景玄不由得啧了一声,跟这银星城比起来,沃顿镇那边确实又闭塞又压抑。
“你们两个快点跟上,在后面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马上就要到了。”
前方的马车掀开窗帘,包利法夫人探出头,冲方景玄二人摆了摆手。
两人听到这话,赶紧催着马,加快了步子。
......
最终,众人在一处商行门口停下,护卫进去说了几句,里面很快有人出来迎接。
他们把包利法夫人的马车和方景玄二人的马匹牵到后院安顿好,随后包利法夫人便带着两人上了五楼。
“莎茉姐姐,真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呢,这些日子你也不来城里找我们,我们寻思着,特意要去看你呢。”
才到五楼转弯处,三人就撞见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她一看见包利法夫人,立刻扑上来抱住对方,把脑袋埋进包利法夫人胸口,还使劲蹭了蹭。
听到这话,方景玄才清楚,原来这包利法夫人的本名是萨茉。
包利法只是她过世丈夫的姓氏,大伙儿叫顺了嘴,谁也没再在意她的本名。
“好了好了,有外人在呢,注意点形象,米娅。”包利法夫人拍着少女的后背轻笑,“你也长大了,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对了,赫尔曼大人在吗?”
“哦,在的在的,他特意等你们呢。”
米娅抬起头,松开抱着包利法夫人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撒娇的红晕,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门。
“好了,我们去谈正事了,米娅,晚上再陪你。”
包利法夫人揉了揉少女的头发,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门走去,方景玄二人见状,也默默跟上了脚步。
“那我等你哦,萨茉姐姐,晚上你要陪我睡。”
米娅踮着脚冲萨茉的背影喊,方景玄见得包利法夫人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了几分。
他回头看去,那位名叫米娅的少女正盯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女忽然皱起鼻子,冲他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哼,幼稚小屁孩!
.......
包利法夫人推开门的瞬间,方景玄便见到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性正坐在宽大的靠背椅子上。
看到三人进来,他才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这位就是方先生吧?”中年男人先开了口,语气挺热络,“我听萨茉提过你好些回,今天见着,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他往旁边让了让,又问:“两位喝点什么?”
“不用这么麻烦了,赫尔曼先生对吗?咱们直接谈正事吧。”
方景玄直接摆手拒绝。
眼下这情形,他可不会碰对方任何东西,虽说多数毒素对他早已无效,但小心点总没错。
他来这儿就为那枚超绝级灵魂要素符文,别的虚头巴脑的客套,压根没意义。
此时赫尔曼脸上的笑淡了些,朝萨茉递了个眼色。
萨茉立马起身,冲旁边的米格说:“米格先生,赶了一天路肯定累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米格是个懂事儿的,当即点头,等两人一走,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方景玄和赫尔曼。
“方先生,实话说,你炼的魔药效果是真是效果非凡。”
赫尔曼身子往前倾了倾,“来之前萨茉肯定跟你谈好了条件,但我还是想再提一嘴,你要是愿意跟我们长期合作,你的职业等级在九级之前的修行资源,我们全包了,你看怎么样?”
听闻此言,方景玄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被人供着固然省心,可代价就是处处受制,他可不想变成个只会炼药的工具。
比起那些看得见的资源,他更想要的是巨量的灵魄,当然,这话自然不能跟对方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