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提尔骑士身为这片领地的实际掌权人,其手中权柄更非金银所能衡量。
若能以这枚补元丹,换得些身份上的尊荣、政治上的便利,那好处可比单纯的银钱要厚重得多。
自然,单靠一枚补元丹,未必能换来这般泼天的好处。
可若是能将这丹药的供给做成长期的路子,那日后能得到的,可就难以估量了。
而要说三人之中谁对这丹最是渴求,那定然是提尔骑士。
他本是物理系的职业者,这等能强健五脏、弥补本源消耗的丹药,正是他极其需要的。
如此说来,先将补元丹供给提尔骑士,倒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但此刻,方景玄脑海中却回现出,包利法夫人取出那瓶灵魂药剂时的随意姿态。
一念及此,他心头豁然明朗,纵有提尔骑士的权柄在前,可眼下这些修行知识,才是对自己最紧要的东西。
就决定是你了,包利法夫人。
打定主意,方景玄便收拾了一番,走出庄园,前往城镇,先去寻米格老哥。
登门售药也要讲究方法策略。
自己这新晋法师,无名小卒,贸然登门拜访,包利法夫人不一定给进啊。
有米格这位在城中颇有脸面的人周旋一二,自己登门求见包利法夫人的把握,便能大上几分。
.......
面对方景玄的登门,米格的眼神中透着一副果然没看错你的神情。
“你也要去拜访包利法夫人,我早瞧出来了,那般富甲一方、出手阔绰,又生得美艳的孀居寡妇,哪个年轻法师见了,不会生出些攀附逢迎的念头?
便是老哥我,若年轻个十几岁,再帅气几分,怕也早按捺不住,凑上前去了。”
听到此言,方景玄有些无语,连忙摆手分辨:
“老哥你可别乱开玩笑!我真不是冲着那些有的没的去的,是有正儿八经的事想请你帮忙。”
面对方景玄的解释,米格嘿嘿一笑,戏谑道:
“我懂,你年轻,脸皮薄,想做又不敢承认。说吧,没事,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至此,方景玄放弃了在这事儿上争辩,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直奔主题:
“米格老哥,我最近炼出一种魔药,想请你引荐给包利法夫人评价一番,她要是看得上,我也能从她那儿换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倒是个好理由,你小子脑子果然活泛。”
米格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引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事成之后可别忘了老哥我。”
听闻此言,方景玄赶紧点头,忙不迭应道:“那是自然!老哥肯帮我,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当下两人便稍作准备,从欧文家的马圈里牵出两匹马,翻身骑上,快速出了城镇,朝着包利法夫人的庄园方向赶去。
.......
包利法夫人所居住的庄园占地极大,远远望去,洁白色的高大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气派。
“这周边几千亩土地,尽是包利法夫人的私产,几百户人家都种着她家的田地,每年收上来的地租已是一笔丰厚进项。
但这还不算她的主要收入,她名下攥着好几家商行的大股东席位,每年单是分红,数额就足够吓死人。”
靠近包利法夫人的庄园时,米格便凑到方景玄身边,压低声音絮絮叨叨普及这位夫人的家底。
说起那几千亩地、数家商行的分红时,他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恨不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
听到这些,方景玄心中也是生出几分感慨。
自己还是处于最基本的原始积累阶段,而这位包利法夫人已经是踏上食利阶层了。
与之相比,自己只要停下来,就陷入没有收入的境地。
而这位包利法夫人,即使什么都不做,每年的财富仍旧在源源不断地的升值,那田地的租子、商行的分红,也会如流水般涌来,财富只增不减。
交谈间,两人很快靠近了庄园大门。
大门前立着几名守卫,瞧着并非职业者出身。
他们瞥见米格二人的装束,便知是正经法师,当即敛了神色,态度客气地上前:
“两位先生,请下马入内。”
于是方景玄二人被领进会客厅,管家很快过来招呼。
二人的马匹则由下人牵至后院马厩,槽头添了精料,马身也被细细刷洗,照料得十分妥帖。
“两位尊敬的客人,请稍等,我家主人有点事耽搁,很快就能出来和二位叙话。
我们这儿有从芬利伯爵领买来的上等点心果品,还请两位尝尝。”
管家把点心茶水摆上桌,方景玄和米格便只能坐着等。
说是片刻就到,结果硬生生耗了大半个时辰,包利法夫人才慢悠悠地现身。
对此,米格半点不放在心上,只管端着茶杯慢慢啜饮,时不时拈块糕点放进嘴里,脸上始终挂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方景玄看他这般泰然,也压下心底的那点焦躁,学着他的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去计较等候的时长。
所以当包利法夫人出现时,见到二人这般从容不迫的神色,眼中便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
来找她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耐心。
而这也是她设置的第一道考验,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那就无需再谈后续的合作了。
“真是失礼了,让两位久等,不知你们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呢?”
包利法夫人挥手屏退左右仆人,自己开门见山,直接问两人此行的目的。
对此,米格没急着开口,只将目光转向身旁的方景玄,分明是要他来挑明此行的来意。
那方景玄也不含糊,挺直脊背,迎着包利法夫人的目光朗声道:
“夫人,我近日炼出一款魔药,乃是依家乡独门秘法、化炼而成,能增益肉身五脏本源,固本培元,强韧体魄,不知夫人对此,可感兴趣?”
此言一出,包利法夫人眼中一亮,当即敛了面上的散漫,身子微微前倾,神色也郑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