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满心不甘地收了法杖,悻悻走下台去。
此后的几位法师所拿出手的魔法物品,显然无法跟这根疗伤法杖相媲美了。
但方景玄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后续登台的几位法师,待讲完手中魔法物品的用途来历,方景玄便试着掂量起这些物件的价值。
直至最后,这场交流会快到尾声的时候,方景玄一件东西都没出手交换,但光是听着看着,也觉得这一趟收获满满。
看来往后这种交流会,得多来参加才是,单是这一场,便叫自己的眼界开阔了不少。
待到最后一位法师上台交换完毕,包利法夫人便仪态优雅地走上台,开口对一众法师说道:
“看来诸位在方才的交换之中,都或多或少得了称心的物品。
只是也有些同道,没能寻到心仪的东西。
我既为这场交流会的发起人,今日也愿拿出一件魔法物品来做交换,诸位请看。”
包利法夫人说完,便手掌一翻,一瓶药剂已然托在掌心,随即向众人郑重介绍道:
“二级魔药:【灵魂药剂】,是举行魂变仪式的关键物品。
至于何为魂变仪式,此处便不便多言了。
只是我想,这药剂落在需它之人的手中,价值万金也不为过。
如今我只愿用它换一件能让我自己感兴趣的物品便罢,如此说来,在场的诸位,人人都有机会。”
包利法夫人话音落定,在场几十位法师顿时面露雀跃,神色间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方景玄也暗暗吃了一惊,先前那位三级法师持着精良级的水疗法杖,都没能换得这等好物,此刻包利法夫人竟只愿用它换一件合自己心意的物品,实在是太过阔绰奢侈。
与此同时,方景玄也在心里暗暗思忖,按包利法夫人这话来说,自己分明也是有机会的。
只是他翻来覆去地想,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引得这位夫人感兴趣呢?
除非拿出与妙法相关的物品,否则单靠寻常魔法之物,断然无法打动对方,对于这些东西,她显然已经见识得太多了。
可若要用妙法相关的东西,去换这瓶用途不明的灵魂药剂,这对自己而言,显然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不能见小利而乱了心神、失了清醒,别人可以,唯独自己不可以。
想到这里,方景玄的思绪便冷静了许多。
但为了合群,他只好抽出身上那根胡桃木心法杖,感受着杖身之上微弱的魔力波动,和周围众人拿出的物件比起来,实在是寒酸至极。
果然,最后这包利法夫人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她从一位女性法师手中,拿走了一件看上去挺可爱的玩意儿,随即便将这瓶灵魂药剂递到了对方手中。
得到这瓶灵魂药剂的女性法师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巨大惊喜。
然而她没有片刻耽搁,当即转身走到那位三级法师的面前,开口道:
“我想用这瓶药剂,来换取您手中的那根水疗法杖,您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好几位法师眼中都闪过失望的神色。
那位三级法师先是一愣,随即便点头应下。
等切实将这瓶灵魂药剂攥在手里,他哈哈大笑几声,转身便飞快地退出了会场。
“这位女法师倒是挺聪明的,她若是舍不得这瓶灵魂药剂,我估摸着出了这个门,肯定会有人盯上她、选择动手去抢的。”
米格悻悻地对着方景玄说道,显然是没捞着这天大的好处,跟损失了一大笔钱似的,心情糟糕透了。
“说的也是,能成为正式法师的,有几个是真正的蠢人?
能拿到这根水疗法杖,对她而言显然更合适,可惜了啊,要不然老哥你拿到这瓶药剂,我也能跟着蹭点光呢。”
方景玄出声安慰,这让米格心中好受几分,随即他叹口气道:
“算了算了,没这个命,当初老师就跟我说,我没有往上修行的天赋了。
其实就算拿到那瓶灵魂药剂,我举行魂变仪式的失败率也要高达五六成,安稳混口饭吃就好了。”
“如此说来,老哥您的老师也是位睿智之人,只是不知道尊姓大名?”
“又套我话,你小子心眼可真多。以后有时机我再告诉你,现在散场了,赶紧回家吧。”
两人互相拌着嘴,结伴朝着会场外走去。
至此,这次的交流会就算是结束了,虽说两人一件物品也没换到,却也不算白来一趟。
方景玄收获了许多修行知识,而米格则是憋了一肚子气。
........
等安然回到自己家中,方景玄脑海中闪过包利法夫人的模样。
倒不是为她丰盈饱满的身姿所迷,而是瞧这位包利法夫人随手就能拿出一瓶灵魂药剂,只为换得自己感兴趣之物的阔气模样,他便猜到,对方手中肯定还藏着不少稀罕东西。
只是当时慑于对方的威势,没敢用望气术偷偷观察。
但方景玄猜测,她的实力肯定超过三级了。
而且,对方也一定举行过魂变仪式,所以才对这瓶灵魂药剂毫不在意。
那这魂变仪式到底是什么?又能将 3级法师的实力具体增幅到什么程度?
思索几息,方景玄便摇摇头。
算了,现在自己还没有能力彻底去了解这其中的隐秘,再积累积累实力,先把御纸术的修为进度提升提升,等彻底掌握那【极乐灵屋】的方位后再说。
在没掌握之前,御纸术的上限就摆在这里。
可一旦掌握了此【极乐灵屋】的方位,那自己的实力必然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这不比一心去追求那魂变仪式来得靠谱?
念到此处,方景玄便安下心来。
今日的所见所闻,只能增长他的认知,而不能将他带入忧虑的心境。
那么接下来还是去接任务,狩猎灵魄,继续重复之前这种生活。
哦,对了,还要再多造一些宣纸,囤上一屋子,再好好改进改进自己目前身上的宣纸造物。
只是造一屋子宣纸所需的青檀木树皮,把这城外的青檀木树都扒了,也不知够不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