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欧文家蹭完饭出来，方景玄缓步走在大街上，心头隐隐浮起几分失落。
本以为拿出宣纸能博得欧文的推崇，可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东西，实在不合这里的使用环境。
更何况，欧文说到底也只是个小镇贵族的子嗣，眼光还没毒辣到能一眼看穿这宣纸的妙用。
在他眼里，那颗龙蜥头颅显然要重要得多。
无妨，欧文不看重，日后总会有识得它价值的人。
眼下自己也不必靠着这宣纸牟利，等日后去了大城市，那里人的眼界想必会更加开阔。
如今凭自己的财力，早已不用仰仗欧文的投资，大可自己在家动手制作宣纸。
正好先前那一百五十张纸也快消耗殆尽，这次索性多造些，好将自己的纸隼与节足等宣纸造物升级一番。
只是这一次，欧文压根没主动提给自己涨待遇的事。
他分明知道自己已经进阶一级法师，可他不开口，自己也不好主动去问。
显然在他眼里，自己迟早是要走的，这般不稳定的存在，远不如米格这类法师来得可靠。
当然，若是自己的进阶速度没这么快，要耗上两三年才能晋升正式法师，那在欧文眼里，那样的自己或许才更值得他费心投资。
身为贵族子嗣，他从不缺主动投靠的正式法师。
比起能力，他更看重忠诚与稳定，传统贵族向来是保守的，身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从骨子里厌恶变革与风险。
想明白这些关节，方景玄心头的那点失落散去，心情也轻快了几分。
道不同不相为谋，维持眼下这样的关系，对彼此来说都算是恰到好处。
何必费尽心机，非要挤进那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圈子里呢？
只有那些图安稳的法师，才愿意窝在贵族手下做事。
真正有追求的法师，从来都瞧不上这些守旧的贵族。
于是方景玄轻轻一笑，辨明方向，朝着巴林的店铺走去。
希望那矮子是个识货的，能把这龙蜥骨头卖个好价钱。
.......
如此过了两日，便到了和米格约定的日子，今天正是沃顿镇上一众职业者法师们举办集会的日子。
为此，方景玄特意换上一身正式的施法者长袍，这身衣服花了他几十枚银币。
如今，靠着这些时日狩猎卖出的各种猎物材料，再加上协会里的任务报酬，他的荷包总算宽裕了些。
所以这身施法者长袍，他现在也敢下手买了。
不然换作以前，他还在野外山林里喝风的时候，哪敢有这种念头。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上这身长袍后，再加上方景玄修炼五脏补形术练出的强健体魄，以及修行各类妙法滋养出的强大灵魂本源，单看外表气质，他就和其他一级职业者不太一样了。
哪怕是米格见了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上来笑道：
“哟，看来你也收到风声了，特意收拾成这样，小子，有前途啊。”
听着米格的话，方景玄不由得愣了愣。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他怎么一点都没听明白。
可米格领着他走进工坊区的施法者职业会馆，看到到场的一众法师时，方景玄才后知后觉，明白了米格刚才话里的深意。
“包利法夫人，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容我为您介绍，这位便是新晋的一级法师，来自异域的外乡施法者，更是掌握了一些预言能力的奇才，方景玄法师。”
包利法夫人看着三十出头，一身华贵的贵族晚礼服取代了施法者常穿的长袍，衬得她身材丰腴惹眼，胸前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她的容貌更是艳丽夺目，和方景玄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底层女性截然不同。
身为法师的她皮肤细腻光滑，脸蛋上更是找不到半点瑕疵，尤其是她胸中积淀的巨大学识，让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从容气度。
“哦，原来是异域来的学者，见到您真是高兴，希望您今天能在这里，收获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简短地互相见礼后，包利法夫人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他到场的法师。
米格则拉着方景玄，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虽然贵族圈子里流行包养情妇情夫，但咱们法师圈子还是要纯粹得多。
所以啊，就算包利法夫人已经丧偶，还继承了巨额财富，但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赢得她的芳心的，你小子现在的实力，还差得远呢。”
这会儿，在米格眼里，方景玄还只是个刚晋级的一级法师菜鸟。
他根本看不出来，方景玄此刻的灵魂本源，早已强盛得远超于他。
在实力没有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法师想判断彼此的深浅，可比其他职业者要困难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