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津门,燕南大学。
虽然正值寒假前的期末考试周,校园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复习备考氛围,但在行政楼顶层的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却显得格外热烈,甚至透着几分难以抑制的亢奋。
茶几上的极品大红袍已经泡了三巡,茶汤依旧橙黄透亮,热气袅袅上升,却无人顾得上去品上一口。
常开校长和数院的庄院长,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那台85寸的液晶电视。
屏幕上,正好定格在陈林手捧大红证书,胸佩金质奖章,与领导并肩而立的那一幕。
画面中的年轻人,身姿挺拔,气度从容,在一众白发苍苍的老前辈中间,耀眼得如同初升的朝阳。
“呼……”
数院庄院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摘下眼镜,一边用绒布擦拭,一边忍不住感叹道:
“从汉语言文学系转到数学系,这才不到半年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
常开校长闻言,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是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今年七月份。当时还是我亲自陪着他去教务处,特事特办,盖章签字做的转专业手续。”
回想起半年前那个燥热的午后,那个在办公室里不卑不亢、甚至敢跟自己谈条件的年轻人,常开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唏嘘。
谁能想得到呢?
“郭启智主任和顾铭教授,前段时间还在跟我讨论来着。”
庄院长重新戴上眼镜,指了指电视屏幕,苦笑道:
“他们还在那争论,说这小子下一站是先拿菲尔兹奖,还是先拿克拉福德数学奖。”
“结果倒好,人家直接跳过了学术圈的自嗨,一步到位,拿了个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这可是国家科技最高奖啊!
多少教授穷极一生,头发掉光了,也未必能摸到奖项的边儿。
陈林倒好,像是去菜市场买菜一样,顺手就给拿回来了。
庄院长转过头,看着常开校长,语气中带着由衷的佩服:
“校长,我现在不得不说,当初您力排众议,甚至不惜动用校企投资、特聘职位这些非常规手段,也要把陈林留在燕南大学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常开校长听着这记马屁,心里那是相当受用。
他微微后仰,靠在真皮沙发上,脑海中浮现出七月份在建模竞赛现场,顾铭那近乎疯狂的眼神,以及自己当时那点“赌一把”的心思。
“是啊……”常开感叹了一声,眼神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留下陈林,恐怕是我这几年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只要他在燕南一天,咱们学校在理工科领域的排名,那就是坐了火箭往上窜。”
现在看来,那几百万的投资,那点特权,算什么?
比起陈林带回来的这个国家级一等奖,比起固态电池项目带来的数亿经费和声望,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这就是“天使投资”的魅力啊!
就在这时,庄院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的兴奋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忧。
“不过,校长……”
庄院长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陈林这么年轻,二十一岁不到就拿了这么高的荣誉,站在了这么高的位置上……未必全是好事啊。”
“咱们这个圈子,您也知道。学术圈是个名利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庄院长叹了口气:“这才二十一啊,就把路走到了顶。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呢。之前不是就有过几次吗?不管是那个杨涵,还是后来网上那些带节奏的,总有人想着用舆论攻击他,想看他楼塌了。”
“现在把他捧得这么高,万一以后哪怕有一点点小瑕疵,恐怕都会被无限放大。”
听到这番话,常开校长的表情却并没有变得凝重。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神色淡然地摆了摆手:
“庄院长啊,你这个担心,虽然是好意,但我觉得大可不必。”
“哦?”庄院长有些不解。
常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冬日的校园,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第一,陈林的成就是硬的。”
“那些搞舆论攻击的,能攻击什么?攻击他的私生活?还是攻击他的长相?”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就是那个固态电池的技术突破和AI算法的碾压优势面前,一切苍蝇蚊子发出的嗡嗡声,都不过是笑话。”
常开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其实你我都清楚,以这小子现在的发展速度,这才哪到哪啊?”
“现在的成就只是个开始。将来……他恐怕是那种会在人类科学史上留名字的人物,是和牛顿、爱因斯坦、图灵这些人排在一起的。”
说到这里,常开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对于这种级别的人物,一时的舆论喧嚣,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常开念出了这两句诗,声音铿锵有力。
“至于第二点嘛……”
常开笑了笑,回想起陈林那种明明身家过亿却还为了员工不加班而立规矩的行事风格,以及他在面对各种诱惑时那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陈林这小子,对于这些虚名和非议,根本就不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