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几乎是秒接。
“梁老师，您这么晚还没休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关切。
“嗯，还有点事要办。“梁天时言简意赅地说道，“小蔡，你帮我买两张周一去滇省的机票。“
“周一？去滇省？“电话那头的小蔡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好的梁老师，我明白了。是去省城吗？几点的航班？“
“对，省城。“梁天时想了想，“买早上的航班，越早越好，到了省城还要再坐铁路。“
“明白了，我这就去订。“小蔡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梁老师，需要我提前帮您联系一下那边的……“
“不用。“梁天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自己会联系。你把机票订好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梁天时将手机放在桌上。
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望向窗外帝都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
津门，柳庄欣苑。
陈林挂断电话后，却发现自己原本那股困倦的劲儿，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梁院士刚才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睡不着。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
陈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四十分。
他干脆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开机键。
既然梁院士说要尽快把今天下午的演讲整理成论文，那自己索性今晚就开始动手。
反正对于拥有【小小数学家】称号的自己来说，只要是已经证明过、演算过的内容，就会自动成为可以随时调用的数学知识的一部分，根本不需要额外去记忆。
把演讲时候演算的那些内容还原成论文，说白了就是个水到渠成的事儿，无非是把脑子里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誊写到文档里。
电脑开机后陈林熟练地点开了LaTeX编辑器。
写数学论文，尤其是涉及到大量复杂公式的论文，用Word那种普通的文字处理软件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上次给陈林改完论文，顾铭教授在微信上跟陈林说学习一下用LaTeX写数学论文。
陈林经过一个礼拜自学以后的结论是，LaTeX才是数学界公认的论文写作神器。
新建文档，敲下标题。
【On the Boundary Control of Differential Manifolds and Hallucination Reduction in Generative Models】
（关于微分流形的边界控制与生成式模型幻觉降低）
打完标题，陈林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轻颤，随即便如同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般，开始飞速地敲击起来。
算上之前的毕业论文和发表在JAMS上的那篇论文，这已经是陈林写的第三篇正式的学术论文了。
此时此刻，写起来已经颇有一种信手拈来的轻松自如感。
【小小数学家】称号全力运转，那些在白板上演算过的公式、推导过的定理，此刻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得如同刻印一般，丝毫不差。
“唰唰唰——“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小出租屋里有节奏地响起。
屏幕上，一行行LaTeX代码飞速生成，自动编译成排版精美的数学公式。
\begin{equation}
\partial_t g_{ij}=-2R_{ij}+\nabla_i \nabla_j f +...
\end{equation}
陈林完全沉浸在了写作的状态中。
他的眼神专注，呼吸平稳，整个人仿佛与面前的电脑屏幕融为了一体。
外界的一切声音，无论是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还是楼上邻居传来的轻微脚步声，都被他的大脑自动屏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电脑屏幕右下角，时间从九点四十，走到了十点，又走到了十一点……
陈林浑然不觉。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看脑海中浮现的内容，然后将其准确无误地敲进电脑。
偶尔遇到某个需要补充说明的地方，他会稍稍停顿片刻，斟酌一下用词，然后继续。
LaTeX文档的页数，从1页，变成了2页，又变成了3页……
……
就在陈林写论文写到忘记时间睡的时候。
大洋彼岸，大漂亮国。
虽然陈林自己没有关注，但显然在他意料之中的——
他那段在数学大会演讲台上，用白板演算出全新人工智能算法的视频，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国内国外同时爆火。
.....
加州，洛杉矶。
凌晨两点的星巴克里，二十出头的华裔小伙杰森端着一杯冰美式，眯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他本来只是习惯性地刷刷“提克托克”放松一下，结果刷着刷着，算法就给他推送了一条标题非常夸张的视频。
【震惊！华夏天才现场演算AI新算法，全场沸腾！】
“又是标题党……“杰森嘀咕了一句，但手指还是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视频画面里，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正式的学术会议现场。
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亚洲面孔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六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学公式。
杰森虽然是电子工程专业的，但那些公式他只能看懂不到三成。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被视频里的氛围所感染。
当画面中的年轻人写完最后一个符号，转身面向观众的那一刻，整个会场先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紧接着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镜头一闪，切换到了几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他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拼命鼓掌。
再一个镜头，是会场两侧的大屏幕，上面显示着线上会议的参会者列表，其中好几个名字，就连杰森这个非数学专业的人都听说过。
“卧槽……“
杰森忍不住低声惊叹了一句。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数学公式，但他能看懂现场那些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与钦佩。
杰森看完视频，沉默了几秒，随即立刻点开了评论区。
视频的评论区置顶，配上了几行简介：
【演讲者：陈林，20岁，来自华夏燕南大学】
【成就：现场演算出可大幅降低AI大模型幻觉率的全新算法】
【评价：多位菲尔兹奖得主、阿贝尔奖得主现场盛赞】
杰森再往下看
果然，底下已经炸了。
【Holy shit！这是真的吗？20岁？我20岁的时候还在为微积分挂科发愁！】
【我是数学PhD，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个成果如果是真的，绝对能拿菲尔兹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