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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正是你所缺最后一书。
学生愿以此为礼拜师!】
稚子声声入耳,于思绪间惊雷乍响,刘晔心神俱震,只道一声:坏了!
他装的太像,这下真被袁家当忠良股肱,将欲为太子太傅培养,这可怎么办?
我是来请袁公路称帝赴死的,不是来给他的太子当老师一同赴死的。
难道是最近他在寿春城鼓噪称帝论跳的厉害,引起了袁家称帝派的大幅好感?
可我明明是来假意献策,好让袁术称帝,引天下诸侯共击之,为曹操解兖州困局。
真要是收了他的嫡长子袁耀当学生,保准一个太子太傅跑不了。
我,刘晔,太子太傅?
怎么?一听说袁术嫡子要拜师,袁家亲自下场扶持,不仅没感动到热泪盈眶,反而吓得当场拒绝?
况且这趟去找爹爹,还能顺道去寻伯言玩,自从伯言赴前线打仗,好久没跟他玩了。
届时他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老师刘晔是太子太傅,从龙之功,简在帝心。
恰逢叔、伯、大爷来找他商量拜刘晔为师一事,袁耀眼神当时就亮了。
可恶的孙策!
我敬你是父亲重臣,可仗着父亲信任,堵塞言路,压住奏书,难道是忠臣应该做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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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没有半点违和,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他刘晔是袁耀的老师,亦或者说在场没有一个人,考虑过刘晔拒绝的可能。
阎象可不知道刘晔、袁家人乃至于袁耀此刻各怀心思,他只见到袁家站在刘晔身后,袁耀立于身前,便心道一声坏了,情知事情要遭。
究竟是否称帝应该由父亲决断,而不是您,不是吗?
别看他小小年纪只有七岁,可自从去年正月里,爹爹有了义子孙策,就再也不和他亲热。
“我老师主持的大事若成,只会大涨军心士气,何来扰乱军心一说?阎公切莫危言耸听。”
“阎公,我年纪小,未曾读过许多书,今敢问一句,从古至今,可有以臣拦君的道理?
袁术虽留了佩剑给他,让他主持后方大事,甚至曾经说过,哪怕是他的儿子,也可持剑斩之。
阎象本想再拦,可他是臣,袁耀是君,想到自己多年恪守的为臣之道,到底没再挪步。
但要说拒绝?
其实也是这些袁氏老人,一直以来都被阎象仗着袁术信重,又赐他佩剑全权负责大事,给压的太久了。
再者,全寿春的人谁不知道爹爹想称帝?只是碍于阎公等人阻挠劝谏,不得不徐图之。
必须要牢牢把刘晔这位能干实事的称帝积极分子抓在掌心,绑上他们称帝派的战车。
此次他和老师不声不响为爹爹办成心头大事,岂不讨他欢心?
刘晔,刘子扬,身为袁氏忠良,承蒙如此恩眷。
就问那个“阴险歹毒”的区区义子,还拿什么来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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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袁家这些人来支持自己,就当场改了口?
忙活这么多天,如此激进的鼓吹此事,图得什么?不就是劝进从龙之功?
特别是那句:【幼子多疾,汝当勉励之】,更让他感到了紧迫的危机。
他可以劝,可一旦主公有了决断,他便只能支持。
阎公,让开道路,既往不咎,我保证不向父亲告你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