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时,汉军兵锋所向,无坚不摧,自出寿春,所向无敌!
......
而在袁术于并州肆无忌惮的跑马圈地之时,袁绍显然也早早听闻了这个消息,可他为什么不支援呢?是不想吗?
原来早在不久之前,官渡十五万汉军在纪灵的指挥下,强行渡河北上,袁绍为了维持自家“百万大军”之形象,不得不倾注全部兵力与之决战,欲借天险地利,打一场胜仗,以振军心士气。
......
是夜也!
眼看天色越渐昏沉,而激战了整整一日,已然杀红眼的汉军却犹自不退,纪灵更是率领大军挑灯夜战,哪怕不惜汉军死伤,也死死咬着袁绍不得不同他决一死战。
就在此时,张绣之三千飞枪军在中,徐盛的八百人在左,陈到的五百人在右,甘宁的一百人游击不定,共四千四百人马,打着魏军旗号,军士皆束草负薪,人衔枚,马勒口,趁着夜色,望乌巢进发。
时星光满天,沮授见官渡之上,已杀得人头滚滚,鲜血浸透大河上下,怎不色变?
又望见众星朗列,乃仰观天象,忽见太白逆行而冲牛斗,大惊曰:“祸将至矣!”
遂急谏袁绍,曰:“适观天象,见太白逆行于柳、鬼之间,流光射入牛、斗之分,恐有贼兵劫掠之害,不可不提备。
汉兵若劫,必劫乌巢,宜速遣精兵猛将驰援,免为汉军所害。”
未等袁绍开口,郭图讥笑出言!
“沮公亦信天数星象之言乎?
果其如此,则图曾听闻,代汉者当涂高也,涂高者,袁公路也,适逢术得天授玉玺,实乃天命所归。
若依沮公之言,而信天命星象,则我等是否不必再与他为敌,皆纳首投降便是?”
见此就连袁绍也不由望着沮授,表情颇为古怪,“沮公近日,可是因为连日同汉军死战而心力交瘁?
果其如此,今夜可暂且歇息,此战由绍亲自执掌,必与那南阳纪灵既分高下,亦决生死,以雪官渡之仇!”
沮授闻言大急,忙解释之!
“授出此言,非只因星象之论,而是今日之星象提醒了我。
王上且听我一言!
试问汉军焉能不知强攻官渡,只会徒增伤亡?在我等占据天险地利的情况下,彼等这般不计死伤,必有所图。
纵观整座黎阳防线,我军之要害,便是乌巢,彼等今日犹敢挑灯夜战,此事出反常必为妖,若不是奇兵偷袭,更有何论?”
袁绍乃恍然惊觉,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最终他还是在沮授的劝谏之下,决定分兵去驰援乌巢,以免中了汉军算计。
然而眼下,官渡大军尽数被汉军牵制,一旦分兵而使正面战场陷入劣势,则麾下魏军兵卒必要惊疑不定,自忖自家百万大军这么快就被打完了吗,怎会有后继乏力之感?
须知袁绍此时之军势军心,全靠虚张声势维系,一旦略有颓势,使士卒生疑,便万劫不复,是故他就算想要救援,也无法多调兵马。
正踌躇不定间,郭图乃进言曰:
“汉军若要偷袭乌巢,必以骑兵,今派步兵驰援,定然不及。
适逢眼下两军渡河而战,骑兵正无用武之地,王上不如将军中骑兵尽数调往乌巢驰援,如此既免乌巢有失,也不影响官渡战局。”
袁绍深以为然,当下依计而行,遂调派高干及麾下仅剩的五千骑兵,赶赴乌巢驰援。
......
未几,高干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临近乌巢之不远处,斥候打探得一支约莫四五千的军队,虽然旗上打着魏字旗号,但行色诡谲,显然有异。
高干心下大惊,情知此必是沮授所料,来奇袭乌巢之汉军也。
眼见汉军离乌巢不过二三里,高干再不敢迟疑,忙催麾下骑兵急行冲锋,哪怕暴露行迹,也要打出一些声势来,好提醒乌巢之中的守军。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衔枚疾走,各怀心思争抢淳于琼之首级的袁家四兄弟,忽闻身后一声大喝:
“贼将安敢偷袭乌巢!
高干在此,留下命来!”
回头便见一将打着高字旗号,领着五千魏军,正朝己方杀来。
陈到、徐盛见之大笑曰:“此六弟立功之机也!
我等兵少,不与你争。”
言罢,二人头也不回,急催麾下的八百人与五百人加速杀向乌巢,独留下张绣的三千飞枪军,抵挡来袭魏军。
而高干眼见汉军哪怕分兵也要去袭乌巢,又哪里能忍?急忙也分兵去拦,勉力将陈到、徐盛拦住。
张绣见此,亦笑之曰:
“两位兄长,此大功似亦欲同汝二人结缘,既走不了,便且留下,先同小弟了结此贼,你我再同入乌巢,以争首功。”
说话间,张绣已然飞枪在手,领麾下三千兵马,迎面朝高干军杀去,又在急将接触之前分左右绕开,唯他们手中之飞枪,如三千飞蝗扎来。
霎时间,魏军之中无数血花绽开,飞枪透体而过,人仰马翻者众矣,骑兵冲锋之阵,立散!
张绣过后,被拦截住的徐盛、陈到二人也已然调转马头,率麾下分左右穿插而来,将高干麾下之魏兵杀得四散。
高干见此景,忙大声呼喝,引领士卒结阵,欲收拢溃兵,以抵挡这支汉军。
虽然眼前这支汉军之精锐悍勇出乎意料,然自家援军就在乌巢之中,他也无需战胜,只需如一开始所想的那般,尽量闹出些喊杀声和动静来,引起注意。
届时乌巢之中的淳于琼,自会领兵来援,当下乌巢守军约莫万余,若能与之汇合,两面夹击,覆灭眼前这支汉军,料也不难。
然而高干这般指挥大军的行径,自然就成了陈到、徐盛等人的眼中钉,便听左侧一声,“斩将搴旗,当在此时。”,右侧一声,“盛必击而破之。”
便见左右二人,一人持刀,一人持枪,已朝高干杀来,高干惊慌失措之下,尚未及提刀去挡,又听远处一声,“百步飞枪,乱世不败。”
便见一杆飞枪早已瞄准了他,脱手飞出,似追星赶月,穿胸而过!
高干惨叫一声,死尸倒地。
临死前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乌巢,不明白乌巢守军为何反应如此之慢?自己都闹出这般大的声响了,又为何不肯出兵来援?
原来此时淳于琼方与众将饮了酒,诸将醉卧帐中,一片醉倒,士卒闻寨外鼓噪之声,似有军阵相斗,忙入内呼喊相唤。
霎时间,淳于琼惊醒,连忙跳起喝问:“寨外是谁人兵将?何故喧闹?”
众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