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同赤兔马人马齐心,真真是浴血奋战,浑身上下衣甲都被自身鲜血染透,都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杀出重围,终于在前方望见了......
望见了刘玄德的身影!!!
绝境之中的吕布,近乎不敢置信,他居然看见了已经逃走的刘备,愤然转身,带着十几骑冲杀了回来。
吕布:“???”
“大耳贼,你......”
刘备也是苦笑一声,告之曰:
“奉先,速速回转,齐斗汉军!
术贼已中魏王埋伏,十万魏军顷刻杀至。
此刻若不奋勇,则你我今夜功亏一篑,再难向魏王交代。”
吕布:“......”
彼其母之!
我血战厮杀了一夜,浑身浴血,精疲力尽,这个时候,你个早早逃到此地,养精蓄锐的大耳贼,告诉我说:【若是再不奋勇,只怕难以交代?】
奋勇?还要我怎么奋勇?奋没了,燃尽了,好吗?
特别是当吕布看见刘备那十几骑正面杀入汉军之中,那汉军众将,出手似都留有余地,跟对待自己时招招要命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吕布的脸色,立时更黑了。
怎么个事?你们汉王光悬赏了我,没有悬赏这大耳贼的首级泼天大功不成?
然而眼见周遭浩浩荡荡,似有喊杀冲天,定是魏王援军已然杀到。吕布自也不敢怠慢,哪怕浑身是伤,精疲力尽,也只得再奋余勇,杀向汉军。
不然到时候魏王来了,光看见刘备在那里同汉军奋勇作战,而自己悄然躲在人群之后,又该如何作想?
......
霎时间,随着刘备吕布回转来战,袁本追击的汉军周遭,顿时乌泱泱的魏军,如潮水般杀来。
魏军帅旗之下,只见袁绍骑高头大马,望着袁术朗声而笑。
“公路,汝今中孤之计也
还不纳手受降,更待何时?
今若献南方四州来投,孤念手足之亲,袁氏之情,定保你富贵荣华,一世无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袁术的冷声嗤笑,“贱妾庶子,也配称孤?
汝中朕之计也,犹不自知。”
说着,他站在六马车架之上,龙袍猎猎,大袖飞扬,拔剑指袁绍而令之。
“众将士听令!
定鼎中原,当在此时!
取这庶子首级者,裂土封王,以治倭国!”
魏军有埋伏,整整十万人的动静,汉军如何不知?
不过,这到底是魏军以刘备、吕布这三千人为饵,诱了袁术两万大军出来埋伏,还是袁术以这两万大军为饵,诱了十万魏军出来围歼,还需做过一场,方知!
狭路相逢,谁中谁之计,就看是魏军能在汉军支援赶到之前,尽灭此两万汉军,全身而退。
还是汉军坚持到了后方步卒抵达,二十万人合围魏军。
......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袁术一声令下,袁策、陈到、太史慈、黄忠、许褚、邢道荣等等,一众汉军大将,各领骑兵朝袁绍帅旗杀来。
其杀气凛然,那目光灼灼,紧盯袁绍首级的眼神,仿佛在他们眼里看见的已不是人,而是一战封王之尊号。
一马当先的便是张绣这三千飞枪军,随着张绣一声令下,飞枪所到之处,无有不相随者。
飞枪,又见飞枪!
霎时间,三千杆飞枪如雨而下,给原本自埋伏杀出,正欲屠戮汉军之魏军,以迎头痛击。
人皆肉体凡胎,何能敌飞枪之威?
飞枪所向之处,魏军无有不仓皇而逃者。
其后,又是许褚领三千重骑兵杀出,恍如钢铁洪流奔蹄踏地,雷声震震,所到之处,几无物可当,如摧枯拉朽一般,冲入魏军阵中。
再之后,又是赵云,统领着公孙瓒麾下的最后精锐。
那上万骑着杂色马的白马义从,看见袁绍与魏军分明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苍天为鉴,白马为证!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
界桥一战,白马全军覆没,严纲断后生死,易京一战,幽州全部沦陷,严桐死战城下!
而他们?白马义从,再没了白马,不得不背井离乡,来投汉国。
这血海深仇!
不取汝项上人头,何消这心头之恨?
万骑白马,来去如风,穿插魏军阵外,游走抛射,箭矢混杂着飞枪齐下,铁骑穿插在阵中冲杀。
白马!又见白马!
狗娘入的公孙瓒,见鬼了还在追我!!!
惊见自家杀出的前军,在汉军的冲杀间一阵大乱,袁绍怎不脸色惊怒?
本来自家埋伏十万大军杀出,就算汉军都是骑兵,在毫无防备之下,仓促迎战,也定要吃个大亏。
可偏偏汉军不知是哪里杀出了这样一支白马义从,何止不是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是经验丰富!
这些白马义从们有着相当熟练的对袁绍作战经验,深谙魏军军阵,敌进我退,敌退我射,搅得魏军不得安宁,再配合那些汉军重甲骑军的冲锋,与飞枪齐射。
短暂交锋之间,反而是他们这些来埋伏人的陷入了困境!
所幸此刻魏军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郭图眼见前军两万人的军阵,已被汉军搅乱,忙上前谏曰:
“汉军人微力少,势穷力孤,只此一鼓作气。
王上,只要能遏住骑军冲势,使其陷入迟滞泥潭,我军此战必胜!”
袁绍颔首,忙命颜良文丑率中军五万人压上,务必以最快速度剿灭这支汉军,擒杀袁术首级,以震天下群雄!
沮授更是亲自坐镇指挥,传令曰:
“三军不得妄动,各司其职,依阵势而行,稳步推进,举盾而前!
后退者斩!妄动者斩!违令者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