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立危墙,若需您冲锋陷阵,又要麾下将士何用?”
“将军岂可轻动?云愿请命出战。
若云不敌,再劳动将军,擒拿吕布,定鼎乾坤不迟!”
......
“这......”
见众人如此激动相劝,公孙瓒脸色有些黑。
“汝等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觉得本王不是那三姓家奴的对手?”
问话间,见众人不答,只是神色古怪地打量着自己,公孙瓒似也隐隐想起当初虎牢关一战,自己持槊上前,战不数合,就被吕布持着画戟追刺后心的一幕。
脸色又是发黑,又是涨红,直咬牙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多年沙场征战,本将苦练武艺,早已今非昔比。
今日正当雪耻......”
......
这哪里是雪耻?我看你分明是利令智昏,舍不得吕布这个泼天大功。
念及当初在幽州,公孙瓒利令智昏之下,妄图挟持自己,以令汉王的一幕幕往事。
没等公孙瓒说完,郭嘉深深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赵云,谓之曰。
“子龙,汝此战若能擒杀吕布,可愿将此泼天大功,匀出一成,分与燕王?”
子龙哪在乎这个呀?他就担心公孙将军当真一时糊涂,鬼迷心窍的上去跟吕布厮杀。
若是自己一个救援不及,反令他丢了性命,那才叫追悔莫及。
此刻闻听郭嘉之言,他连连颔首称是,答曰,“公孙将军身为主帅,指挥作战,统帅有方。
此战若有大功,他自当分润,本是应有之理。”
......
公孙瓒闻听他二人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言说,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般,怎不涨得脸色通红,休煞无地。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以为本将贪图功劳,才要去斗那吕布,还要抢子龙的功绩不成?”
郭嘉:“......”(难道不是么?)
见他沉默,公孙瓒越发羞愧难当,只气急怒斥。
“去去去,让子龙去!
功绩我一分不要!
本将又岂会贪图这点功绩?
今时不同往日,本将视三姓家奴,如插标卖首,还未将他放在眼里。
来日等见到了纪灵将军,你们再看我与他切磋便是,好叫你们知道我白马将军的威名!”
众人:“......”
是是是,您就非要给我们彰显白马将军的威名,也不愿彰显您贵为燕王的威仪,是吧?
哪有堂堂燕王,也不管敌人是谁,就一心把自己当个武将,专想着冲锋陷阵,沙场厮杀的?
......
几人劝住了燕王,忙请子龙出战。
当是时,汉军阵中一员白袍小将应声而出,银盔银甲亮银枪,骑白马出阵。
眼见吕布凶悍,犹在杀伤汉军士卒,赵云早已怒不可遏。
却见他手中银枪一指吕布,大声喝道:
“吾家四世三公,汉王义子,常山赵子龙在此!
吕奉先,可敢一战?”
吕布闻声回头,见来者是个白袍小将,不由皱眉。
“汝这小将,休要多事!
那公孙匹夫不是方才扬言要与某家一战吗?如今却又何在?
汝且退下,速速叫他前来,莫要做那无胆鼠辈,缩头乌龟!”
闻听吕布还在用言语激将,非要激公孙将军出战送死,赵云哪里能忍?
云大怒!
喝之!
“杀鸡焉用牛刀?
杀你还无需公孙将军亲自出马,云自斩你首级,献于父王阶前,以作新春之贺!”
眼前赵云已拨马杀来,吕布摇头而叹,道了声。
“也罢,待斩了你,再看那公孙匹夫,又要派谁来替他送死,还当不当缩头乌龟!”
说罢,他亦调转马头,催动赤兔马直奔赵云迎来。
两人胯下一者追风赤兔马,一者照夜玉狮子,皆是当世神驹,速度奇快,转瞬便至近前。
吕布仗着马力,方天画戟裹挟着劲风,朝着赵云当头猛劈而下。
赵云知吕布戟沉力大,不可力敌,唯以速胜!
眨眼间枪出如龙,刺出道道枪影,对头上劈来之画戟,竟挡也不挡,避也不避,只枪枪直刺吕布面门,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夺他性命。
眼见赵云这般打法,吕布哪里肯与他换命,忙变招撤戟来挡。
只见戟来枪往,吕布虽提着沉重画戟,然他之技巧、速度竟丝毫不在赵云之下,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一枪一戟斗得如同幻影,令旁观之人都看得眼花缭乱。
......
数十合过去,见面前这白袍小将竟能与自己纠缠到如此地步,吕布已不敢再有半分小觑。
他催动战马再战,手中方天画戟招式变幻,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要害,口中直呼痛快,朗声而笑。
“好好好!
常山赵子龙,汝还真是...令我欢喜!
自昔日虎牢关一战,至今未逢一败,除了那个红脸的与那黑厮,再无人能与孤战至这般地步。
来来来!
让我试试,你与他二人到底有何不同?”
赵云亦是不甘示弱,亮银枪如百鸟朝凤,发出尖锐的啸鸣声,格挡、反击、挑刺,招招精妙绝伦,将吕布之攻势一一化解。
口中也不甘示弱,冷笑嗤之!
“夸口!
说什么未逢一败?
三姓家奴,当日纪灵将军一招伤你之事,天下皆知,这么快就忘了吗?”
吕布立时涨红了脸,“你还有脸提他?
我本以为你一身武艺当世少有,自与纪灵不同,不曾想你们汉国之人,果真不要面皮。”
“我就问你,纪灵将军有没有一招伤你?
你只答是也不是?”
吕布不语,只一味怒骂:“无耻!”
“急了!
气急败坏了吧?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吕奉先,汝也是当世豪杰,何作此小儿之态?”
“无耻之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