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自命不凡的很,世上凡不是第一流的东西,都不能入你的眼。”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小锤,轻轻敲在金九龄心防之上。
金九龄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慕墨白继续道,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你这样的人,我前不久就遇到过一个,他不仅年岁与你相差不大,同样也是一个极为英俊、富有魅力的人,在江湖之中名声也不小。”
他语气微顿,目光在金九龄脸上停留了一瞬:
“最重要的是,他同你一般,也有一个总管身份,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很有缘?”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骤然一凝。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金九龄哪里还不明白,面前这英挺道士今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心思电转,迅速将自己近日所为梳理一遍。
自认自己行事周全,并未露出什么马脚,就算蛇王那里失算了,也谅他没有胆子暴露自己。
于是,金九龄脸色一沉,声音转冷:
“我自问从未得罪过张道长,也希望张道长体谅一下独孤掌门的不易,莫要肆意败坏峨眉派的名声。”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王府,又指了指那些尚未完全从那一喝中恢复过来的王府卫士:
“你方才目无王法地冲撞王府,可知会给峨眉派惹下大祸?”
慕墨白却只是反问:“你这是不是就叫狐假虎威?”
“张英凤,我是看在独孤掌门的面子,才没计较你的咄咄逼人,蛮横无理。”金九龄声音愈发冷冽:
“还望你见好就收,不要给自己门派招惹祸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那属于六扇门三百年第一高手的锋芒展露无遗。
“祸事?”慕墨白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却让金九龄心中莫名一跳。
“不知金老总说的是绣花大盗一案,还是你勾结蛇王,绑架我峨眉弟子、栽赃嫁祸、监守自盗的祸事?”
“你......”金九龄瞳孔骤缩,但随即怒喝:
“血口喷人,金某自少年起就入六扇门,一生不知捉拿了不知多少为非作歹之徒,岂会做这等知法犯法之事,你有何证据?”
证据?”慕墨白轻叹一声:
“为何总有人喜欢向我讨要证据,我又不是当官的,更不是来讨要什么公道的,仅为单纯的想来清算,这需要什么证据吗?”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五指微张。
一缕金色光芒自他掌心浮现,初时细如发丝,随即迅速蔓延,眨眼之间,竟化作一条长约几丈,通体流淌着淡金色光泽的长鞭。
那鞭子非金非铁,似虚似实,仿佛活物般在慕墨白手中轻轻颤动。
这一幕太过诡异,场中除陆小凤、花满楼等有限几人外,其余人皆是脸色大变。
那几位六扇门高手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如临大敌。
金九龄眼中精光暴涨,死死盯着那金色长鞭,心中警兆大作,但作为平生未尝一败的顶尖高手,岂会未战先怯。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折扇。
扇骨乌黑,似是精铁所铸,扇面却洁白如雪,上绘山水,意境高远。
慕墨白不再多言,手腕轻轻一抖,金色长鞭如灵蛇出洞,又如惊鸿乍现!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
那鞭子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前一瞬还在英挺青年道士手中轻颤,下一瞬已到了金九龄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