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江湖,虽说后浪催前浪,新人换旧人,后起之秀数不胜数,然当今天下武功真正能达到巅峰的,只有五人。
便是少林派方丈大悲禅师、武当派长老木道人、白云城主叶孤城、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
由于白云城远在南海飞仙岛,西门吹雪又是一个孤高与冷漠,冷静而寡言的性子。
以至于少林派、武当派和峨眉派三家香火鼎盛,只因三家都是底蕴深厚的佛门道教武学派别,日日都有络绎不绝的香客拜山上香。
峨眉派,玄真观。
一位二十岁上下,身材高大挺拔,颇有鹤立鸡群之感的英挺青年道士,正在给排队的香客不断解签。
“上上签,居士命极好,是武则天的命数。”
“上上签,旺夫命,能嫁良人,幸福美满一生。”
“上上签,前半生时运不济,下半生顺遂无虞。”
“上上签,此生顺畅,吃穿不愁。”
......
不远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偏僻角落,站着五人,为首之人是一位身材高大,威严冷肃的道装老者。
他漆黑的须发皆如钢针一般,腰佩一柄阔剑,剑鞘嵌着八卦图形,赫然是峨眉掌门人佩剑的标志。
身后站着四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个个苗条婀娜,细腰长腿,风姿绰约,她们正是在江湖之中颇有名声的峨眉四秀。
长身凤目的少女也就是四秀之首的马秀真忍不住道:
“怪不得上山的香客都喜欢找大师兄解签,也难怪我们玄真观的香火越来越盛,就大师兄这样的解签法,谁人不喜欢。”
一旁四秀之中排行第二的孙秀青,神色古怪:
“武则天的命数,不就是暗地里说这位香客,千万别把自己当作什么女皇,是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看似最文静的少女,也就是四秀排行老四的石秀雪,抿嘴一笑:
“旺夫命不就是在说莫要瞎折腾,未来只能依附于未来夫君。”
四秀中排行老三,平时最为腼腆内向的叶秀珠也有些哭笑不得:
“前半生时运不济,下半生顺遂无虞,是不是在说穷习惯就好了?”
孙秀青笑呵呵的接话:
“肯定是,那吃喝不愁,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大富大贵,多半就只是能维持日常温饱。”
马秀真瞧着自家师父愈发冷冽的神色,不禁开口:
“师父,大师兄也是在为香客着想,总不能让上香的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独孤一鹤严肃沉毅,不发一言。
四女对视一眼,也发现自家师父心情不太好,赶紧闭口不言,安静地站在原地。
英挺青年道士解到最后一名香客后,便见这名脸色苍白,三十多岁的男子开口道:
“张道长,我不求什么上上签,只是有几个问题。”
“居士但讲无妨。”
“我一劳作就浑身难受,不知......”
“那是居士浑身难受,还坚持劳作。”
“可我日夜颠倒,辛勤赚钱,每月却所赚不多。”
“那是居士虽所赚不多,仍然日夜颠倒,辛勤赚钱。”
“我近些日子有一些不堪入目之念,喜欢上别人家的夫人。”
“那是居士喜欢的女子,已经嫁作他人妇。”
“我一看书就犯困。”
“困意来袭,居士仍然坚持看书。”
“那我为科举,屡战屡败呢?”
“屡败屡战,浑身充满韧劲。”
“张道长可真会安慰人。”男子苦笑一声:
“实不相瞒,我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上无父母,下无子嗣,家中只有一位夫人,起先我还担忧自己走了,她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