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墨白低眸看了慕雨墨一眼,再对柜台后的店小二道:“带路。”
店小二是个机灵的小伙子,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客人,可像慕墨白这样气场强大的客人还是少见,连忙点头哈腰,领着两人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大堂二楼的一桌,苏昌河正和苏喆喝酒吃菜,两人显然发现了住店的两人。
“想不到啊,慕墨白这小子也有为美折腰的一天。”苏昌河摇头失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看来还是被雨墨得手了,不枉她这几年一直心心念念,说什么童养夫越来越不听话了,说要振一振妇纲。”
苏喆抽了一口旱烟,烟雾从鼻孔中喷出,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这应该就是女追男,隔层纱,不过就按小墨白的长相,若非太冷太凶,只怕世上绝大多数女子都会对他动心。”
苏昌河笑呵呵地道:
“呦呵,喆叔倒是很有经验,难不成年轻时也有一段风流往事?”
苏喆慢悠悠地抽了一口旱烟,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在小墨白之前,暗河明里暗里可是把我封为暗河第一美男子。”
苏昌河差点被酒呛到,咳嗽了两声,道:
“喆叔,你这是把苏暮雨那个家伙搞忘了吗?”
苏喆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小暮雨是长得不错,但和年轻时的我相比,还是相差甚远,依我看来,就算是小墨白同我年轻时相比,也要逊色三分。”
苏昌河低叹一声,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摇头道:
“喆叔,这么多年下来,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一张如此之厚的脸皮!”
苏喆站起身来,将旱烟在桌角磕了磕,慢悠悠地道:
“谁没年轻过,谁没貌美过,跟你这长相平平无奇的人说话,实在是对牛弹琴。”
说完,他随意丢下一句:“夜深了,我先去睡了。”
少顷,苏昌河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缓步走向二楼,再走到一间客房门前,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屋内传来慕墨白的声音:“进来。”
苏昌河推门而入,便见客房不大,布置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慕墨白坐在桌边,手中端着一杯茶,淡定地喝着。
慕雨墨则躺在床榻上,被子盖到胸口,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苏昌河一进门,目光就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都住进一间房子了,是不是好事将近?”他笑呵呵地说,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
“那我便要提前去准备一份厚礼了。”
慕雨墨一听,不禁赶紧看了依旧从容淡定喝着茶的慕墨白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她立马给了苏昌河一个莫要乱说话的眼神,然后她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一些:
“咳咳,什么好事将近,我是被玄武使唐怜月所伤,墨白则担心我的伤势,这才留下照顾我。”
慕雨墨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也是知道墨白加入了你所创的彼岸,我既不想选择究竟是帮你,还是帮雨哥,就想拖着他一起,同我作壁上观。”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为什么两人同住一室,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苏昌河闻言,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道:
“你不帮苏暮雨拦下我,就已说明倾向我这边,何必再自欺欺人。”
慕雨墨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
苏昌河目光转向慕墨白:
“你多半是从唐怜月手上救走了雨墨,唐怜月那个家伙大抵也被你打跑了,没有他来追杀大家长,只怕过后要我们亲自动手了。”
慕墨白轻描淡写地道:
“无碍,到了必要的时候,会有人出现行侠仗义。”
苏昌河惊疑不定地道:
“你这是打算自己乔装打扮,还是另外寻到了帮手?”
慕墨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道:
“你还是先搞定自己的事,比如怎么让苏、谢、慕三家自相残杀起来。”
苏昌河似早有谋划,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缓缓道:
“我家那个老爷子,我打算自己亲自动手,另外打算将慕白的死,嫁祸到大家长身上,慕、谢两家之中亦有一批好手是我彼岸成员。”
“我欲以眠龙剑作局,让慕、谢两家内讧厮杀,再让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慕墨白道:
“想要用眠龙剑作局,就要先得到这把剑,你莫非是想独自闯入九霄城的蛛巢?”
苏昌河摆了摆手,笑道:
“我可没有逞强的爱好,为了对付大家长麾下的蛛影刺客团,暗河三家私底下都培养出号称不逊色苏暮雨的顶尖杀手,我自然是让他们先去撕开蛛巢那张网,再见机行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