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的苏暮雨从头看到尾,眉头一皱,来不及多想什么,正欲出手之际,苏昌河却挡在了他的身前。
苏昌河笑道:“放心,不到最后时刻,大家长是不会死的。”
苏暮雨皱眉道:
“你们究竟还在谋划什么?”
苏昌河慢悠悠地道:
“不是早就说了,今后打算让你做暗河大家长,我当苏家家主,慕墨白成为慕家家主。”
苏暮雨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不管你想法如何,我现在是蛛影刺客团首领傀,我的职责便是守护大家长的安危,任何事,任何条件,都必须在这件事的前提下。”
他顿了顿,再道:
“另外你也知道,我从未想过做暗河大家长,一直想要的东西是离开暗河,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得到本该生来就有的自由。”
两人谈话之际,慕墨白不紧不慢地一路向北,于次日傍晚路经一片密林时,突然落在某个树梢之上,却见慕家独有的寻踪蛛快速爬来。
他任由寻踪蛛爬到自己身上后,望向密林一处隐有火光的方位。
此刻,密林中的空阔之地,慕雨墨被一圈火焰困在原地,火焰呈环形,约莫丈许宽,将她困在中间。
火焰的温度极高,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周围的草木早已化为灰烬。
火圈内慕雨墨站在唯一的安全区域,脸色苍白,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远处站着一位身披黑色羽衣的俊俏青年,羽毛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令人望而生畏。
“告诉你们大家长此行的目的,我可留你一命。”
慕雨墨忽感身上的寻踪蛛躁动起来,八条腿不安分地舞动着,触须朝着某个方向不停地摆动,嘴角不由地微扬,紧绷的情绪也随之放松下来,眼中泛起一丝奇异的从容。
她对唐怜月嫣然一笑,那笑容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让人心旌摇曳的魅力:
“玄武使曾在九江琵琶亭,以三道暗器名扬天下,方才的千鸟惊鸣的确是威力惊人,若非有意手下留情,我只怕不死也得重伤,不知能否得见另外两道暗器?”
她说话时,声音软糯甜腻,像是一块融化在舌尖的蜜糖,可唐怜月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你当真想死?”
“呵呵,能活着谁想死呢?”慕雨墨笑盈盈地道,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潋滟:
“我只是认为在你的另外两道暗器之下,哪怕你不曾手下留情,我照样还是能安然无恙。”
唐怜月语气莫名一冷:
“妖女,莫非你还想用媚术迷惑我的心神!”
“都说了我不会媚术,为何玄武使始终不信?”慕雨墨略显无奈道:
“你和另外一个家伙简直是两个极端。”
“另外一个......”
唐怜月刚开口,神色一紧,就见慕雨墨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身影,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这种无声无息的出现方式,却是比比任何凌厉的杀招都更让人心惊,就见唐怜月一字一顿,声音中带着凝重:
“暗河不哭死神!”
慕墨白淡声说道:
“听闻唐门唐怜月一贯不喜杀人,而我却是嗜杀成性之人,趁我现今并无杀心,望你尽快退去。”
唐怜月沉声道:
“我并不是以天启玄武使的身份而来,而是以唐门弟子的身份来找暗河。”
他的目光直视慕墨白,没有丝毫退缩:
“你们大家长杀害了我唐门二老爷,我特来报仇雪恨!”
慕墨白不冷不热地开口:
“我们暗河杀的人多了,你觉得为何没有人像你一样上门寻仇?”
唐怜月语气平静: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无非是觉得自己足够强,乃是北离冠绝榜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慕墨白一手搭在腰间刀柄上,一手背负身后,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来,让我瞧一瞧你名震天下的暗器有多厉害!”
一旁的慕雨墨听后,急忙低声道:
“小心,方才我已见识过千鸟惊鸣,他就是以身披的黑色羽衣为媒,振袖间会同时爆射出数百上千片黑羽。”
“羽片虽薄如刀刃,但坚如精铁,穿皮破甲、断骨裂肉如切豆腐,羽上还淬了唐门触之即燃、见血封喉的烈火毒焰,威力覆盖方圆十丈以上,从而形成密不透风的死亡区域。”
她一口气说完,语速极快,显然是在担心慕墨白的安危。
慕墨白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少见多怪,既然明白对手的厉害,为何还要自不量力。”
慕雨墨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慕墨白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看似随意,可当他脚掌落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几分。
“也算是有些时日没跟人动手了,你若是能伤到我,我便任由你去寻大家长,如何?”
唐怜月点头:“好,若我的暗器奈何不了你,自会退去。”
说完,双袖一挥,无数银针从他袖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向着慕墨白笼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