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光,转瞬即逝。
暗河三家中人突然被一则消息惊动,赫然是提魂殿下达了刺杀唐门二老爷的任务,且竟要让大家长亲自出手。
首先要知道暗河作为江湖第一刺客组织,其内部结构严密,苏、慕、谢三家之上是大家长,而大家长之上还有提魂殿的三官,即为天官、地官和水官。
而提魂殿三官并不直接参与暗河的日常运作,可他们掌控着任务分发的大权,乃至想坐上暗河大家长之位都需要获得他们的认可。
这一日,慕家小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院门被人推开,一道窈窕身影款款而入。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身姿曼妙,容貌妩媚,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天生的风流意态,
慕雨墨踏入院中,目光一扫,便落在了院内站着的一道身影上,不由地愣在当场。
就见那人站在一株老槐树下,负手而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只是随意地站着,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无比自然地成为这院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便见其身形颀长挺拔,肩宽腰窄,内罩玄甲,外穿一袭玄色广袖华袍,衣料上乘,泛着幽暗的冷光。
而让人为之愣神的主要是其风姿样貌,就见他面容端华,如同朝霞初升时最纯净的那一抹光,肤色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有光泽,在阳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眉如远山,淡淡地舒展开来,既不凌厉,也不柔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双眼睛的神韵。
那双眼清亮如秋日寒潭,深邃如古井无波,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瞳仁极黑,黑得发亮,像是两枚浸透了墨汁的黑玉,倒映着世间万物,但又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整张脸庞如同一幅精心勾勒的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无可挑剔,五官组合在一起,反而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惊艳,而是一种让人越看越觉得舒服、越看越觉得移不开眼的俊美耐看。
但最让人难忘的,是他周身那种难以言说的气质,就那么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自然而然地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不是什么刻意营造的气场,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存在感,似他生来就该站在高处,就该被人仰望,天人之表,不外如是。
慕雨墨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赞道:
“怪不得近些时日某个人在暗河三家中越来越是显眼,不知让苏、谢、慕三家中多少情窦初开的姑娘为之倾慕。”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赏:
“年满十八岁的你,倒是令人愈发地过目难忘,都说女大十八变,今日看到你,发现这句话放在你身上也没错。”
慕雨墨的目光在慕墨白身上流连,只觉他的风姿样貌确实让人难以忘怀。
尤其是十八岁的少年本该带着青涩,但眼前这人,由内而外透着一种莫名的沉静之感,细细感知,就会发现那更像是经历了太多生死,才会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通透豁达般的静气。
慕墨白淡淡开口:
“无趣,作为一名刺客,太过引人注目可不是一件好事。”
“另外,我们暗河乃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怎么近些年越来越在乎皮囊外貌,不是说那个是暗河第一美人,就是说这个为暗河第一美男子,着实令人无言以对。”
慕雨墨闻言,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如此说来,你倒是很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就戴着面具完成追杀手书。”
她走到近前,仔细端详着慕墨白,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我要是没记错,暗河三家从前喜欢把我视为所谓的暗河第一美人,又把雨哥当作我们暗河第一美男子,但自从你声名鹊起后,便将这个名头......”
慕墨白径直打断:
“废话少说,来寻我作甚?”
慕雨墨被噎了一下,叹了口气: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油盐不进。”
她忽然压低声音,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昌河同我说,你也加入了他所创立的彼岸,可按你的性子,应该不会参与这种麻烦事才对。”
慕墨白目光依旧平静:
“作为一名杀手,若是能凭自己心意选择想杀之人,就要比单纯的接任务手书更为痛快有趣一些。”
“我这个回答,是否让你满意?”
慕雨墨微微一怔:
“只是为了......痛快有趣?就这么简单?”
慕墨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都说了我不喜麻烦事,难道你觉得我对争权夺利感兴趣?”
慕雨墨看着眼前这张过分好看的脸,还有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想多了,眼前这个人从来就不在乎那些东西,
她沉默片刻,忽然妩媚一笑:
“那你觉得,我会选择站在昌河这边,还是站在雨哥这边?”
慕墨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