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先愣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满是惊喜:
“哈哈哈,难怪你有当代武林神话之名,真就是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凡,我开始愈发庆幸来霍家庄了!”
他负手而立,侃侃而谈:
“毕竟,幸福快乐的生活,总是令人沉溺于平庸,不思进取,千古以来,只有天灾人祸才能令人长进,发挥自身无穷潜力!”
他看向慕墨白,眼中满是欣赏:
“所幸你们风云避世也不算是太过久远,没被与世无争的太平生活所毁!”
慕墨白面无波澜:
“太平久了,我也不免生出活动筋骨之念,今日不妨我也跟你打一打赌,或是玩一玩游戏。”
“就以命作赌,以武为乐,看我能否以屠神......愉悦身心。”
面具人又愣了愣,然后笑了笑,能够十分清晰地听出笑声中没有愤怒,而是夹杂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步惊云,你莫非是把我当作昔日的雄霸、绝无神之流?”
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那些废物可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慕墨白朝聂风和秦霜看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身形一闪,掠出厅堂。
庄内,大批的人快速撤离,没过多久霍家庄内的人全部撤离。
面具人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
“对于你们风云,我算是有雅量,现今霍家庄的人都走完了,还不动手吗?”
慕墨白一语不发,但就在他沉默的瞬间,异变陡生,迷雾涌起。
只见雾气来得毫无征兆,却快得惊人,转瞬之间,便以慕墨白为中心弥漫开来,白茫茫一片,浓得化不开。
不过几个呼吸,便笼罩了整座霍家庄,雾气之中,三道身影显化而出。
赤足少年,慵懒地靠在雾中,英挺青年道长嘴角噙着笑,清俊书生静立抬眼望来,三道目光都落在面具人身上。
面具人看着那三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不错,勾动地势,上合天道,再以自身元神为基,借助天地之力幻化出一心同体的幻身,如此已然是不世绝学。”
他话锋一转:
“不过终究只是抵达人间极限,跟我这个能长生不死的神而言,还是相差甚远。”
面具人说话之间,身形一动,动作看上去很慢,但诡异的是,随着他的移动,周围的雾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浩然正气铺天盖地地压来,却对其毫无影响。
他闲庭信步,不断围着清俊书生三人打转,旁人看着不觉得有多快,但实际上,他每一步都像是缩地成寸,快得不可思议。
赤足少年忽然出手,云雾中幻化出一只又一只精致的蝴蝶朝面具人涌去。
英挺青年道士周身金光伸展而出,化作漫天金鞭,不断追击着面具人,只见金光凝实厚重,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但面具人面对这一切,轻笑一声:“都是一些无聊幻法,根本没劲。”
他身形一闪,便避开了所有攻击,那些蝴蝶追不上他,金鞭也打不中。
“就让你看一看,何谓身为神的力量!”
面具人浑身气机勃发,几乎一瞬间,迷雾骤然凝固,然后迷雾开始凝结,白茫茫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冰晶。
从一片片,一缕缕,最终化作万千冰刃,便见冰刃晶莹剔透,锋利无比,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面具人抬手一指,万千冰刃倾覆而下。
“轰隆!”
巨响震天,偌大的霍家庄,在这一击之下猛地被击毁,房屋倒塌,院墙崩裂,砖石横飞,烟尘四起,遮天蔽日,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烟尘外的一处高地,站着聂风等人,他们无不是一脸担忧地望向霍家庄所在之地。
秦霜忧心忡忡地开口:
“这怪人的武功修为实在非人,凭我们的武功要是参战,只怕会成为云师弟的累赘。”
聂风语气很是气馁地说:
“自我的《魔心渡》小成后,不会再轻易坠入疯魔境地后,对于练武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用功,就连想要对《风神腿》推陈出新,也一再耽搁。”
一旁的第二梦连忙握住聂风的手,安慰道:
“风,莫要如此自责难过,谁也料不到我们都已经退隐江湖,竟还有强敌主动找上门。”
目不转睛盯着远处的于楚楚也道:
“步大哥从不打无把握之战,我相信他这次必然也能打退强敌。”
另一边,当烟尘散尽,迷雾溃散后,只见面具人负手立于一角残破屋檐上,慕墨白则从容不迫地站在废墟之上。
“看来少年时期的幻身,绝非是你的对手,那就变上一变。”
慕墨白面前又有三道人影幻化而出,一个是白发苍苍,面如金纸,似患有不治之症的老者,一个是身材高大挺拔,长须长眉,眉目狭长的道袍老者。
最后一个则为面容清隽、眉目温润、年约三四十岁的青衫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