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段时日以来,有进无出者,十之三四,疯疯癫癫者,十之五六,平安归来者,十不存一。
短短十余日,便有数百好手葬身林中,那片密林已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而那些活着出来的人,无论之前多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出来后都面色苍白,闭口不言,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志。
在此期间,或多或少也回过味来了,这哪里是什么遗藏,分明是陷阱,是不哭死神布下的局。
这位十之八九就没死,反而利用天下人的贪念,设下这片杀局,让那些觊觎他武功的人,有来无回。
正因如此,没过几日,便让整个北离江湖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势力,纷纷偃旗息鼓,已经派了人进去的势力,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自认倒霉,而那些还在观望的,则暗自庆幸。
这一日,明月当空。
南安城外的密林边缘,出现了四道身影,赫然是苏昌河、苏暮雨、苏昌离和慕雨墨四人。
他们立于林外,望着眼前这片密林,只见月光之下,林子如梦似幻,虚实不定。
雾气缭绕其间,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偶尔有风吹过,雾气翻涌,竟仿佛有无数人影在其中游走飘荡,雾气中还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
“昌离,你当真有把握不受这片密林的影响?”苏暮雨眉头微皱:
“须知自从消息传出,已有近千人被这座林子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还传出死神林的名号。”
一旁的苏昌河闻言,却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片密林,笑道:
“现在北离都在流传不哭死神慕墨白的大名,都说还好他死了,不然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比魔教教主更可怕的存在。”
“只因传闻说他身死而魂不灭,或许是有三魂七魄的缘故,密林游荡着他的诸多鬼魂。”
“既有枪法绝世的邪灵,又有掌法无双的雄豪、蓬头垢面的赤足少年、好为人师的大圣人......”
“如此也让天下人正在明白,这不哭死神是何等的天纵奇才,除了我暗河的诡术之外,竟还精通天下各类武学。”
他说到这,转头看向自家弟弟:
“昌离,你从前时常去找慕墨白切磋,就没发现什么吗?”
苏昌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墨白他最喜欢以中人之姿自居,经常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那些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我等鱼目岂能奢望一生顺遂的话来勉励自己,也勉励我。”
“但每次与他切磋之后,我总能有不小的收获,无论是心境,还是武功,都增益颇丰。”
他看向苏昌河和苏暮雨,眼神坚定:
“从那时我就知道,他的武功远胜于我,绝没有他表露的那么简单。”
“所以,我一直都坚信他绝对没有死。”
说罢,苏昌离大步走进密林,慕雨墨见状,一边快步跟上,一边笑着开口:
“都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自打消息一传出,我就觉得定是慕墨白这个家伙,又在设什么局。”
她回头看向苏昌河和苏暮雨:
“他多半是知道自己的处境,特意布下此局,给那些异想天开的人涨涨记性,省得许多不长眼的家伙来送死,打扰他清静。”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也迈步跟了上去。
四人一入密林,便觉天旋地转,明明是月明之夜,林中却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雾气不仅遮蔽视线,更仿佛能侵蚀心神,让人生出种种幻象,仿佛有无数人影在雾气中穿梭游走,又像是有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呢喃。
但就在这时,雾气忽然翻涌起来,一道人影从雾气中显现而出。
那人影如真似幻,虚实不定,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他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辨认出那道轮廓,随即不言不语,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其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韵律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
“我就知道!”
苏昌离眼中闪过喜色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