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希芙猜的是真的，那说不定解释了这么多年来没有传奇的原因。”多萝西笑眯眯的说。
她又道：“这个理论被证实，我觉得你肯定能当上高塔学者，到时候……”
看她又要开始妄想，李昂在她屁股上拧了下。
力神血脉稀有且缺乏连贯性。沃塔姆教的圣职者们，在女神在世的圣徒之外，也没听说过有哪位传奇的圣职者。这两者就可以解释一个血脉，一个职业方面的修行。
虽然目前缺乏更多证据，但众人已经觉得，或许这就是真相。
毕竟这个世界对于凡人来说很多天大且莫名的事，都是某些掌握强大力量的存在在幕后的行为导致，打造宝具如是，成为传奇或许也如是。
阿露露在教堂内祈祷，不远处，也走来了许多圣职者。
为首那人李昂认识，是之前在雷山的峰顶见过的那位青年主教格里高利。
“骑空士先生，好久不见。”格里高利笑眯眯的说。
“你好。”李昂朝他点点头。
上次见到此人时，星花旅团还没有那么充实的队伍，格里高利也有些惊讶，他的视线从阿露露身上短暂停留，又看向巴力。
“溯圣派十一修者，全都到齐了，圣徒。”
他说的似乎是沃塔姆教内部的某种派系，而这派系人数很少，却各个是精锐，这也是李昂惊讶的地方。
在格里高利身后的其他十个圣职者，全都是年轻且强大，进入了卓越境界，应该都是某些教区的主教。
“祈祷吧，用你们的真心，与女神交谈。”巴力道。
当其他圣职者走进教堂，唯有格里高利留了下来。
他压低声音对李昂道：“作为预言师，恕我冒昧，刚刚各位似乎在聊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啊。难道无法产生传奇就是这样一个原因吗？”
“你僭越了。”巴力道。
“是我的错。但圣徒从来不曾主动呼唤我们溯圣派，这次是要有所行动了吗？”格里高利似乎有所察觉。
“看接下来的情形而定。”
青年主教点点头，也加入了祈祷队伍。
呼唤女神，这种在外人耳中比较宗教化和难以理解的词汇，对于高阶教徒来说，并不罕见。
神圣之力都来自于信念，通过对大自然、宗教神灵和誓言的信仰来呼唤力量。
但不少信仰宗教神灵的圣职者，都声称自己与祂们有过沟通。这一点，李昂以前觉得或许是这些神灵是留存在万灵之地，通过某种特殊的灵性沟通与信徒联系上，当然，现在这一点也同样没法否认。
不过在沃塔姆教，他们真的能与慈爱天司沟通上也说不一定。
接下来的一整天，阿露露和十一个主教都在共同祈祷，即便他们没有主动用魔力去引导神圣之力，那由圣言而呼唤的少量神圣光芒也填满了教堂，甚至渗透到了外部。
整座教堂沐浴在祥和的光芒里，周围的草木都因此繁茂，一天过去，众人都能够看见那些草木明显的要比周围的更加茂盛，甚至葱翠欲滴。
但女神没有回应。
第二天，巴力上来就是一句惊人的发言。
“我们去她的墓看看。”
“您、您说真的吗？”就连那似乎不怎么遵循传统教义的格里高利都有点没绷住。
其他十名年轻主教更是面面相觑。
昨天，李昂了解到，他们之所以会聚集在此，是因为都认同格里高利的理念。所谓溯圣派，明明是年轻人组成的分歧教派，却追求的不是后来的教条，更多是回望圣徒和女神同行大地时的某些信念。
当然，认为圣徒和女神曾经同行，而不是她作为高高在上的唯一神这个观点就已经被不少教派视作叛逆了。
但这十一人这些年里已经掌握了沃塔姆教里很多的权力，也在扩张自己的信条。
之所以格里高利想要与巴力合作，也是想要借助这位真正的第五圣徒的力量，掌握沃塔姆教。
但溯圣派的众人也没想到女神还有墓地。
“慈爱圣母大教堂。”巴力道。
这座教堂纽比斯的人就算完全不了解沃塔姆教也曾听过，那就是在教国的首都神座城最中央，最古老也是最宏伟的教堂。
它历经千年风雨，经过不断扩建才有今天的规模，而不同教派掌权，还曾经改过多个名字，最后，依然叫回了本名。
这是创造它的圣母教派留下的名字，其观点是将慈爱女神视作纽比斯一切人类种族的造物女神。
当然，这一点肯定只是宗教认知，但是当你这么想了，你就是他们眼中的异端了。
这一群“异端”，在巴力的带领下走入神座城，进入了教堂后方的一处密道。
“这真是，我们未曾知晓的秘辛啊。”格里高利笑眯眯的道。
“听上去你知道很多秘辛。”一旁的佐伊道。
“是啊，我们溯圣派之所以能崛起，正是因为我们追溯古老信仰的时候，发现了很多秘密场所，里面的东西，不管是实际上的提升，还是象征性的意义，都帮助很大。”
“教堂选在这里，是因为我为了守护她长眠之地，引发了魔力现象，被圣母派认为是显灵了。”巴力道。
密道在半途变成了墓道，众人也知道，这里快到目的地了。
一直像个小孩子跟随在人群中的赫提雅轻声道：“即便他自己不说，他也很在乎与凡人的羁绊呢。”
牵着赫提雅小手的欧缇菈闻言笑了笑。
熔山星魂看了出来，雷霄星魂想办法留下这个通道，正是为了缅怀故人，而他未曾对所有人说起，直到今日。
慈爱女神的墓室非常简单，也没有墓碑和墓志铭，坟茔只是一个土丘，墓室只是之后围绕它所建，就是为了保护最原本的墓。
“她不希望死后被人瞻仰，她不喜欢听别人的评价，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巴力的话让主教们表情怪异，如果这么说，所有信徒其实都……
“既然化身所谓天司，这么这边不算是打扰了。”
老者挥开他留下的魔力，土丘上的泥土开始滚落，他吹出风旋，将泥土吹开，露出棺木。
本该腐朽的棺木周围是闪烁的星魂之光，这非凡的力量保证它能跨越时空。
开启棺盖，其内空无一物。
巴力那严肃稳重的老者面貌出现了少许的波动，这是此前都未曾有过的。
“天司……”
他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向李昂：“灵铸师，你有发现吗？”
“刚刚就有。”
李昂在灵性视界里看到，棺木周围残留着异样的灵。本来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什么都该消散了，但或许是因为将强者转化为天司的力量本就是让祂们在世界上固化下来，这些灵也千年未曾消散。
残灵连成一条线，穿过上方的建筑石料，按照李昂的理解，它应该是直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