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星花旅团的准备外,李昂也按预定来到六芒议会的商讨。
密校这边有基坦知会,但阿肯纳就对千面老人主动提出商议和合作比较惊讶了。
阵轮魔导师和湛蓝魔剑士都是一脸严肃的到达,在看到千面老人没有派来过去用来沟通的老者形象,而是一个金发豆丁形象后,都是一愣。
会议开始,帕依菈率先发动喝问。
“这算是你承认,之前危机全城的危机是你欧库特斯搞出来的了么?!”
除却基坦和神智之人,与会一方都对千面老人极其锋锐,似乎也在借机将过去欧库特斯带来的一些麻烦产生的忿怒倾泻出来,即便是魔海旅客,也会冷不丁的讥讽几句。
面对攻击,千面老人多是缄默不言,似乎为了夜翳迷宫深处的行动,他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的这种态度逐渐让会议中心慢慢从对他的质疑方面减轻,众人也慢慢开始商讨和拟定接下来的对策。
不过,密斯特瑞姆和阿肯纳还是对他有着防备,即便李昂和基坦有合作意愿,也不会直接派出援助参与主攻,但是会提供其他支援,也派出队伍在夜翳迷宫的出入口和深处的边缘防御和观察。
会后,李昂跟着基坦和古伯特回到密斯特瑞姆,此次,不太熟悉的魔海旅客米坎迪也一起随行。
主要活动在欧库特斯后,密斯特瑞姆的校园他很久没去了,甚至还有一些怀念的感觉。
然而这一次,目标不是那些流传自古代地主和巫师们的古堡,而是密斯特瑞姆的真正中枢。
乘坐古伯特召唤出的飞舟,李昂注意到了一路过来的特别之处。
密斯特瑞姆的森林遍布自然之力,这是之前在课程和反转的少女们组建转校结社时就知道的事,它们是由校园内流转的以太带来的,并非这里的环境好到可以流淌自然的力量。
“密斯特瑞姆的核心法术,李昂先生觉得是什么?”飞行途中米坎迪问道。
魔海旅客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看上去他很好奇李昂对此的看法。
李昂看了下一旁外表年迈智慧的老者,神智之人好像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兴趣。
李昂觉得他们不只是询问以太这么简单。
“对以太的提纯技术,我想多数人都知道这一点。莫非真正珍贵的,是能够产出这套提纯技术的魔法研究体系?”
“很接近了。”米坎迪笑道。
“不愧是‘灵铸师’。”古伯特道。
相较于先前,古伯特提到灵铸师的语气已经有所不同,像是千面老人那种感觉,看来是这些天里,他也在了解李昂。
另一部分,可能是之前迅捷的解决了尸巫,古伯特对李昂的态度比以前的尊重还更多了几分。
这一次,魔海旅客也抛下他的魔力维度潜行,陪着前来这里。
米坎迪指着飞舟下方的校园:“我校的自然花园之所以如此修建,也是为了最方便的去接纳以太的影响。”
“我感觉到了。”
李昂点点头,他察觉到的特别,正是要从高空看下去才明显。那些把教学场地“自然花园”连带在内的公园虽然不是完全按照对称轨迹修建的,但是暗合某种魔纹的走向。
超巨型魔法阵在千塔城并不罕见,城市防护罩本身也是这种设置,不过,这些花园的功能是在把魔力往外引导。
“其中的自然之力是以太流通过花草树木所产生的结果,而这种顺序竟然是朝内?”
原先李昂以为密斯特瑞姆是释放出本校提纯的以太来产生自然之力,现在来看,是某种更高层级的魔力调节方式才产生了这一层自然之力。
“我刚来也很惊叹,很多原教旨教士瞧不上的魔法之城,其实有着最合适研究神术的土壤,沐浴在自然之力里面,聆听自然之声要容易很多。”基坦笑道。
听基坦这么说,李昂想起关于神术和神灵信仰方面他也有问题想请教他,不过之前一直没这个机会。
“其实,在纽比斯,魔法和神术不该有什么不能相容的情况,密斯特瑞姆的万心教堂已经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此事。”
李昂接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在这里,魔法研究并不是去否定某些传统的东西,而是更高效,更本质的去运用我们依赖难分的魔力。密斯特瑞姆的成果,就是包含萃取以太在内的这一整套体系,其实对于圣职者,可能它把更真实的世界展现在面前,而这无关信仰,只是一种认知。”
“我喜欢这个说法。”古伯特脸上泛起笑容。
基坦对老人的微笑有些惊讶,而神智之人站起身,举杖指给李昂看。
从最远的许多魔法塔开始,有一股独立于千塔城其他魔力流的强大魔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它们穿过许多归属于密斯特瑞姆一方的大小魔法塔,从空中或地面进入学校。
在校内,魔力也串联起自然花园,还有神圣校场,晦暗之堡,日光之塔这些教学场地。
它们遵从一个原理,通过自身的内部设置,让穿过的魔力在纯化为以太的过程中,也因为它们的倾向留下了这些各自不同对应的高阶魔力。
魔海旅客道:“要说魔力的浓度和纯度,肯定是魔力维度中更多,但是当魔力来到物质维度,它们将要影响物质,或将要转化为纯魔物质前夕时的各种特质,有着完全区别于魔力维度的特别之处。我们密斯特瑞姆就是察觉并利用着这一点。”
外来魔力流的流淌汇聚点就是校园正上方,隐藏在淡淡魔法之光中的悬空魔法阵。
飞舟穿过悬空魔法阵,每过一层就会得到一次加速,很快,景观在身边和下方飞速掠过,当一切静下来时,飞舟已经像是穿越了极远的距离,到达了李昂不认识的地方。
他感知四周,发现这不在物质维度,也不在魔法维度了。
“维度夹缝?领域?”
“人造领域。”
李昂的疑问得到米坎迪的回答。
魔海旅客指着这片宛若宇宙暗夜空间中的光亮处,那是一枚宛如白炽曜日的球体,四面八方的光点朝其中汇聚,最终形成这枚巨大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