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这机械天司,众人都有些欣喜,因为它话语中的肯定性,代表大概率能从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小声的议论以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后,少女们最后还是看向李昂,由他来主持问答,毕竟这个机械个体也只望着李昂,未必会搭理其他的人。
李昂思绪沉淀了几秒,开口问道:“你是谁?”
机械天司闪动了一下仅是流淌造物方程式的凹槽的“双目”,语调平静,态度严谨的回答。
“他们称我为信息管理者或记录者,而对我真正正确的称呼是设计实现者。”
“设计实现者?”
难道这里叫设计基石之间,李昂内心了然,它就是设计一词的由来。
“我在此按照设计图构造宫殿基石,在此基础上统筹建造工具,将整个宫殿修建完成。”
“从刚刚你的话里来看,你不是宫殿的设计者,而是实现他意图的存在。”
“是的,我只是为设计者服务的工具。”机械天司点头回应。
“这个设计者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是的。”机械天司斩钉截铁的答道。
“这种事从没听说过啊?!”亚丝塔露惊叫道。
李昂瞥了一眼紫红卷发的女天司,这个堕天司的心智还不如团里的问题少女们呢,和熊孩子没什么两样。
“闭嘴。”
他双瞳瞬间闪现为龙之瞳,有龙祖的力量震慑,堕龙天司立刻噤若寒蝉。
李昂再看向机械天司:“你刚刚说从我这里识别到设计者元素?这元素是什么?设计者又是谁?”
“终末之器。”
机械天司眼中的神光闪个不停,既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读取信息的指示灯闪烁。
“此要素属于设计者——晨曦之星佐西亚,既有终末之器,你有95.4%概率是他的继承者。你压制住窃取者阿尔法的使徒,受其蒙蔽的凡人升格者也追随于你,故而识别你为解放者,是有望将宫殿重新导回其作用正途之人。”
这句话让李昂和其他人都因惊讶沉默了一阵。
“这个地方是佐西亚设计的?”
李昂心里回忆着永恒战车进入外部防壁的画面:“可我得到的信息是它是由永恒之王埃索奥建造的。”
“永恒之王埃索奥曾拥有宫殿主权。因为构建宫殿的99.736%材质皆归属于他,除了位于此处的我。”
机械天司微微低下了头:“我由佐西亚设计建造,后续由窃取者阿尔法改动并添加功能,成为如今的我。您如果需要其中具体缘由,我可以根据我所知信息整合解答,请问是否需要?”
这种说话方式还真像是辅助AI,李昂挠了挠头。
“需要。”
“了解。调取情报……
“最初,设计者晨曦之星佐西亚为了追求观测星空以及近距离研究星间航行可能性而设计了此间宫殿,同时它也有作为浩劫庇护所之功能,且预设了被他称作“受肉”的躯体转化功能,宫殿内部构造全是为这些目的服务而设计。
“佐西亚最先制造了我,目的是辅助他建造此宏伟宫殿。
“但宫殿尚在筹备之时,佐西亚之子阿尔法行背叛之举,伙同永恒之王埃索奥重创晨曦之星,这或许也导致了晨曦之星的陨落。在那一战后,我也被他们夺走。”
李昂一怔,佐西亚的死原来还有阿尔法的手笔。
不过这确实补上了之前欠缺的信息,难怪佐西亚看上去还有很多事想做,却早早死去,世界崩坏之时不再有他的身影出现。
“根据已知情报推测,埃索奥是为晨曦之星的终末之器而来,此等神器能够将逆向运转的造物方程式扩展到击碎世界元素秩序的力量等级,从而毁灭世界,埃索奥对其忌惮且觊觎。”
机械天司的双目闪烁更加剧烈,却没停下讲解。
“得到我之后,埃索奥也知晓了佐西亚设计的宫殿,他想将这个设计实现。于是,他添加了少许他自己的构想,之后命阿尔法代他修建此宫。
“然而,最后埃索奥随世界的四分五裂共同消亡,此宫成为阿尔法的居所,并庇护着他躲过了天地破碎之灾劫。”
讲解结束,机械天司恢复了静默,只有在它身体上的能量导轨中的造物方程式一明一暗的活动着,好像在显示着它的呼吸。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啊,背叛我们,背叛父亲,还靠其遗产从灾劫中存活,成为上古余孽。”玛洛卡握着拳深呼吸,面对龙之天司的事她已经比之前平静多了,但又被挑起了怒意。
“原来他是靠这里躲过的灾劫,并在这里观察世界,难怪之前感知不到他的存在。”阿库娅说。
天司殿和创世之炉和创世之楔一样受到初诞者力量屏蔽,和他们同格的存在都无法找到。
李昂又问:“埃索奥为什么也看重这个观星殿?”
之前就有埃索奥建造这里的真实目的这个疑问,现在加上佐西亚,显得更奇怪了。
机械天司抬起头:“未有相关情报,自主分析猜测,或是觊觎佐西亚智慧。”
“那佐西亚为什么要观星?”
李昂说完,自己先想起了万灵幻境中那次与水晶神灵在夜空下关于宇宙和存在意义的对谈。
“研究星航可能性,亦有思考存在意义之可能。”机械天司说。
“存在意义吗?”
李昂霎时百感交集,一时没有说话。
看他的神情,身边不少姑娘都有些好奇他想到了什么,又有什么感触。
“大巫,那时候你们聊的话……”
还是黛奥先想到了什么。
“从凡人角度出发的话让佐西亚很触动,但是那只是幻境啊。”
伊南娜并不像黛奥那样对李昂当时与佐西亚对谈的内容有想法,从这一点符合某些龙神对她愚钝土块的称呼。
当时的佐西亚,给李昂远比其他幻境存在更强烈的真实感。
他叹了口气道:“现在我更一步相信万灵展示的画面都是有意义的。”
从初诞者之间的关系和派系,到阿尔法的诞生,以及佐西亚的思考。甚至在那次对谈后对方给予的恶魔化知识,这还促成了之前面对阿尔法时的胜利。
“那位水晶神灵或许最后脱离了初诞者自身的藩篱。”李昂说。
“什么意思?”佐伊问。
“应该是变得不像其他初诞者的意思。”莉露莉丝推测。
“我是问藩篱什么意思。”
“哦,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某种限制吧。”
“真的吗?”佐伊显得不太相信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