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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华佗:陛下恐难撑过今年冬天,李相爷需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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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的冬日,天色总是阴沉得早。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宫阙的飞檐。

  寒风掠过空旷的广场,卷起几片枯叶。

  更添几分肃杀与寂寥。

  李翊并未乘坐他那显赫的驷马安车。

  只着一袭深色常服,披着厚重的裘氅。

  在数名便装侍卫的跟随下,步履沉稳地走向皇宫深处。

  他的眉头微锁,目光比这天气更为沉郁。

  怀中揣着的,是陆逊详细记录的、关于京城权贵奢靡之风的调查报告。

  其内容触目惊心。

  行至皇帝寝宫之外,当值的小黄门岑昏早已候在门廊下。

  见李翊到来,脸上立刻堆起谄媚而又带着几分惶恐的笑容。

  快步迎上,躬身细语道:

  “奴婢参见李相爷!相爷万福金安!”

  “只是……只是陛下今日龙体仍觉沉重,精神不济。”

  “方才服了药睡下,实在不便见客。”

  “相爷您看……是否改日再来?”

  “奴婢定当……”

  李翊停下脚步,目光如古井无波。

  只是淡淡地扫了岑昏一眼,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

  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让岑昏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老夫有要事,需即刻面见陛下。”

  李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汝,速去通传。”

  岑昏只觉得那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他肝胆俱颤。

  几乎要瘫软在地,哪里还敢再有半分推诿?

  连忙颤声应道:

  “是……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这就去通传!相爷稍候!稍候!”

  说罢,连滚爬爬地转身。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入了寝殿之内。

  寝殿内,药香浓郁,几乎化不开。

  刘备半倚在龙榻之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曾经叱咤风云的雄主,如今已被病魔折磨得形销骨立。

  他听着岑昏结结巴巴的禀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声音虚弱而沙哑:

  “李相……他已半隐于朝。”

  “若非关乎国本之紧急要事,绝不会此时来扰朕清静……”

  “让他进来吧。”

  “诺……诺!”

  岑昏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去请李翊。

  李翊步入寝殿,步履无声。

  他来到榻前,看着刘备那衰败的容颜,心中不由一酸。

  先行礼,然后轻声问道:

  “陛下……今日圣体,可觉安好些了?”

  刘备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摇了摇头,声音断断续续:

  “好?呵……躺在……这榻上。”

  “大半年……动弹不得。”

  “如同……朽木……朕已感觉……生命……如同沙漏。”

  “一点点……在流逝……恐怕……”

  “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话语中的悲凉与无力,让李翊陷入了沉默。

  殿内只剩下刘备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盆中偶尔爆起的噼啪轻响。

  一种英雄末路的悲怆,弥漫在空气中。

  良久,

  刘备才再次开口,气息微弱:

  “李相……此来……究竟何事?”

  李翊收敛心神,知道此刻不是伤感之时。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份奏报。

  却并未直接呈上,而是沉声禀奏道:

  “陛下,臣近日微服,察访京中情状。”

  “见……见诸多公卿权贵,及其子弟,沉湎于奢侈享乐。”

  “铺张浪费之风,日甚一日。”

  “其居所僭越,车服逾制。”

  “宴饮无度,竞相攀比。”

  “所耗资财,触目惊心!”

  他详细描述了袁胤府中引水行船、刘琰家宴席穷极山海。

  以及诸多权贵夜夜笙歌、通宵达旦的景象。

  最后总结道:

  “陛下,我朝如今,虽海内一统,国力蒸蒸日上。”

  “然此等奢靡之风,若任其蔓延,危害极大!”

  “其一,权贵子弟,生于安乐,长于富贵。”

  “未经历练,却已堕落至此。”

  “贪图享乐,不思进取,他日如何能成为国家栋梁?”

  “此乃自毁根基,遗留后患无穷!”

  “其二,京都之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贫富悬殊,已如天渊。”

  “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臣恐长此以往,民怨暗生。”

  “届时社会矛盾激化,将动摇国本,危及社稷啊!”

  “此风若不狠刹,恐酿成大患!”

  刘备静静地听着,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

  显然是在努力集中精神。

  待李翊说完,

  他沉默了许久,才疲惫地闭上眼,喃喃道:

  “李相……所言……朕……何尝不知?”

  “然……朕如今……头脑昏沉.”

  “一日之中……清醒之时,不过……两个时辰……”

  “浑身乏力,手不能持物,足不能下地……”

  “整顿吏治,遏制奢风……”

  “此等需要……雷厉风行、耗费心力之事……”

  “朕……实在……是有心而无力了……”

  他喘了几口气,努力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李相……若觉此事……关乎国运……”

  “便……便放手去做吧……朕……信你……”

  “准汝……全权处置……”

  得到这句近乎托付的授权,李翊心中并无喜悦,只有更深的沉重。

  他深知,刘备的身体状况,恐怕比想象的还要更糟。

  他躬身道:

  “老臣……领旨。”

  “陛下安心静养,保重龙体为要。”

  说罢,缓缓退出了寝殿。

  离开皇宫,李翊并未回府。

  而是立刻命亲随:

  “速去太医署,请华佗元化先生过府一叙,要快!”

  不多时,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华佗便来到了偏殿。

  李翊屏退左右,直接问道:

  “元化先生,此处并无外人。”

  “汝需与老夫说实话,陛下之龙体……”

  “究竟……有无康复之可能?”

  华佗闻言,长叹一声,脸上露出医者面对不治之症时的无奈与凝重:

  “相爷垂询,佗不敢隐瞒。”

  “陛下年逾古稀,本是气血渐衰之龄。”

  “加之早年征战四方,风餐露宿。”

  “体内暗伤积累,早已埋下病根。”

  “如今年迈,气血衰竭,五脏功能皆已大不如前。”

  “尤其……尤其前番因吴王之事,陛下急怒攻心,吐血伤身。”

  “致使肝气郁结,气血运行更为不畅……”

  “此乃沉疴痼疾,非寻常药石所能速效也。”

  李翊目光锐利,追问道:

  “如此说来,便是毫无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华佗沉吟片刻,方谨慎言道:

  “若……若想为陛下延寿,或有一法。”

  “然……难于登天。”

  “讲!”

  “唯有……让陛下彻底舍弃这万千烦恼,忘却国事家事。”

  “效仿古人,寻一清静之地。”

  “寄情山水,寻仙问道。”

  “使心神彻底放松,无拘无束,或可……延缓生机流逝。”

  “此乃从心神调理入手,使身心得以释放,或有一线生机。”

  华佗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自己也觉得此法渺茫。

  “荒谬!”

  李翊断然打断,眉头紧锁。

  “此绝无可能!”

  “帝国正值新旧交替之关键时节,岂能无陛下坐镇?”

  “且不论陛下有无此决心舍弃一生心血开创之基业,即便有——”

  “天子弃国修道,皇室颜面何存?”

  “朝廷威严何在?天下又将如何震动?”

  “此议休要再提!”

  华佗苦笑道:

  “……相爷明鉴。”

  “故而老臣才言,难于登天。”

  “且即便真能如此,亦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陛下之沉疴,能否真有起色,亦在未定之天数。”

  李翊默然良久,深吸一口气。

  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却是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那么……以你之见。”

  “陛下……还能支撑多久?”

  华佗面露难色,踌躇不敢言。

  李翊沉声道:

  “元化先生,此非寻常问诊。”

  “实是”关乎帝国安危,社稷存续!”

  “这汉室江山,是老夫与陛下,及众多老兄弟。”

  “栉风沐雨,浴血奋战,方有今日!”

  “老夫有责任守护它!汝必须如实告我,不得有丝毫隐瞒!”

  感受到李翊话语中的沉重与决绝,华佗终于不再犹豫。

  他垂下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

  “既如此……佗便直言了。”

  “以陛下目前之状况,体内生机已如风中残烛……”

  “恐怕……最多……撑不过……今年冬天。”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话从天下第一名医口中明确说出时。

  李翊仍觉心头如同被重锤猛击,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睁开。

  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老夫……知道了。”

  “有劳元化先生。”

  “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佗明白。”

  华佗躬身一礼,悄然退去。

  书房内只剩下李翊一人。

  窗外,夜色已然浓重。

  他独自坐了许久,直到烛火噼啪声将他惊醒。

  他知道,必须开始布局了。

  他起身,吩咐道:

  “召集府中诸位夫人与公子、小姐,至正厅议事。”

  然而,当家人陆续聚集到正厅时。

  李翊扫视一圈,却发现少了一人。

  “泰儿何在?”

  李翊眉头微蹙,看向四子李泰的生母吕玲绮。

  吕玲绮见丈夫面色不豫,心中忐忑,连忙解释道:

  “夫君,泰儿……”

  “他午后便出去了,说是与几位好友小聚,饮酒论诗……”

  “饮酒论诗?”

  李翊冷哼一声,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如今京城奢靡之风甚嚣尘上,老夫正欲大力整顿!”

  “他倒好,顶风而上,跑去与那些纨绔子弟花天酒地?!”

  “是何人府上?”

  吕玲绮见李翊动怒,更是惶恐,替儿子辩解道:

  “夫君息怒!泰儿年幼。”

  “或许……或许并不清楚其中利害,不知者不罪啊……”

  “不知?”

  李翊语气更冷,“身为李家子弟,岂能如此不晓事!”

  他不再理会吕玲绮,转向次子李平,命令道:

  “平儿,即刻点齐一百府中武士,随我出府!”

  “去将那逆子给我找回来!”

  “儿臣领命!”

  李平见父亲盛怒,不敢多言,立刻转身去安排。

  很快,一百名精锐的相府护卫已集结完毕。

  人人劲装佩刀,肃立待命。

  李平回来复命时,李翊已披上外氅,沉声道:

  “罢了,老夫亲自与你同去!”

  “老夫倒要看看,是何等“好友”,敢在此时邀我儿子宴饮。”

  父子二人走在清冷寂静的街道上,身后跟着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护卫队伍。

  李翊问道:

  “可知泰儿去了何人府上?”

  李平低声回答:

  “据门房说,是……是去了侍中何晏的府邸。”

  “何晏?”

  李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可是那大将军何进之孙?”

  “正是。”

  “哼!”

  李翊闻言,嗤之以鼻。

  “何进本乃屠猪贩酒之庸才,倚仗裙带而得势,终致祸乱宫闱。”

  “其子孙辈,更是趋炎附势、徒具衣冠之小人!”

  “除了倚仗祖上余荫,在京中招摇过市,可有半分才名政绩?”

  李平谨慎应道:

  “……父亲所言极是。”

  “然何家毕竟曾是外戚之首,树大根深,在京城势力盘根错节。”

  “当年……陛下初定洛阳时……”

  “何家也算识时务,出过些力。”

  “故而陛下登基后,亦对何晏等人有所封赏,擢其为侍中。”

  李翊不再多言,但面色愈发阴沉。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何府门前。

  但见朱门高墙,门前石狮狰狞。

  虽已是夜晚,府内却隐隐传来丝竹管弦之声。

  灯火通明,显然宴饮正酣。

  两名何府门卫见这许多人马簇拥着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前来。

  虽见其衣着朴素,但不敢怠慢。

  上前拦住,语气还算客气:

  “诸位止步!此乃何侍中府邸。”

  “不知诸位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可有名帖预约?”

  李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卫,只淡淡说了四个字:

  “老夫,李翊。”

  “李……李相爷?!”

  两名门卫如同被雷击中,瞬间脸色煞白。

  腿肚子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其中一人结结巴巴道:

  “不……不知是相爷大驾光临……”

  “小……小人该死!”

  “只是……只是我家公子吩咐了,今夜宴饮。”

  “不许……不许外人打扰……这……”

  “相爷……可有名帖预约?”

  李翊懒得与他们废话,直接上前一步。

  一把推开那虚掩的、沉重的大门。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厉声喝斥道:

  “放屁!老夫要见个何晏,还需预约?”

  “他以为他是谁?天子吗?!”

  “还不滚开!”

  这一声怒喝,如同雷霆。

  吓得那两个门卫魂飞魄散,再不敢有丝毫阻拦。

  连滚爬爬地退到一边,颤声道:

  “小……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相爷请……请……”

  李翊不再看他们,对李平及身后护卫一挥手:

  “进去!”

  一行人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何府。

  府内果然是别有洞天。

  虽是冬季,廊庑下却摆放着盛开的盆花,显然是暖房培育。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无不极尽精巧,装饰奢华。

  比之那刘琰也府邸有过之而无不及。

  循着那喧闹的乐声与嬉笑声,李翊等人径直来到一处最为宽敞华丽的厅堂之外。

  尚未入内,已闻到一股混合着酒气、脂粉香以及某种奇异甜腻气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厅内灯火辉煌,人影晃动。

  丝竹乱耳,歌姬的娇笑声与男子的放浪形骸之语交织在一起。

  李翊面色铁青,猛地抬脚,“砰”地一声踹开了虚掩的厅门!

  巨大的声响让厅内瞬间一静!

  所有目光都惊愕地投向门口。

  但见厅内景象,可谓不堪入目:

  何晏、邓飏、丁谧等七八个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皆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有的甚至赤着上身,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数名歌姬舞女亦是衣不蔽体,惊慌地躲到一旁。

  地上杯盘狼藉,酒水横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那种奇异的甜香。

  何晏似乎服食了某种药物,神志最为不清。

  他醉眼朦胧地指着李翊,含糊不清地嚷道:

  “你……你是何人?”

  “敢……敢闯本公子的府邸?!”

  “来……来人啊!”

  而缩在角落里的李泰,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酒醒了大半。

  当他看清门口那面色冰寒如铁的老者时,更是如同见了鬼魅。

  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惊恐地尖叫出声:

  “父……父亲!”

  “父……父亲!”

  这一声“父亲”,如同冷水泼入炭火。

  让厅内其他权贵子弟瞬间清醒了大半!

  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位权倾朝野、令人生畏的相爷李翊!

  方才的喧嚣放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恐惧。

  众人皆噤若寒蝉,低头缩颈。

  不敢与李翊对视。

  李翊目光如刀,先扫过那瘫软在地、丑态百出的何晏。

  然后定格在瑟瑟发抖的李泰身上,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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