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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关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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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全凭陛下圣断,陛下说如何吃,就如何吃。”

  刘备转身,目光灼灼:

  “既如此,朕看关李之姻甚妥。”

  “至于元龙那边……”

  他拍了拍李翊肩膀,“卿自当修书婉拒,莫寒了老臣之心。”

  “臣谨遵圣谕。”

  李翊长揖及地。

  抬头时,见刘备已坐回案前,正将一颗带壳瓜子放入口中,嚼得咯吱作响。

  李翊见此,手中茶盏轻轻放下,盏底与案几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沉吟良久,终是开口道: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子玉但说无妨。”

  李翊缓缓道

  “臣虽可以依照陛下旨意吗,婉拒元龙联姻之请。”

  “然念及二十载同袍之谊,实不忍见其进退维谷。”

  “今借陈氏之事,敢问陛下——”

  “灭吴之后,江南当如何安置?”

  其实被夹在好兄弟、与皇权之间,李翊自己也很难受。

  他上交陈登书信,是为汉室江山社稷着想。

  现在直犯君颜,则是在为好兄弟谋求退路。

  刘备揉了揉眉心,叹道:

  “此事朕思虑再三,尚未得善策。”

  “淮南地广人稠,又毗邻江东之地,若处置不当,必生大患。”

  “况淮南诸将,素来与北方将领不睦。”

  “朕也是多次出面调和两家关系。”

  “至今未得全始全终也。”

  淮南将与北方将关系不睦,究其根本原因还是一个利益冲突。

  还是那句话老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有点类似历史上张辽与李典的关系,两者之间涉及到了降将派与元老派的利益冲突

  演义里倒是虚构了二人冰释前嫌,同仇敌忾的大格局形象。

  不过历史上,两人在合肥打完孙十万之后,依然没有和解。

  事实上,曹营诸将很多都互相看不顺眼。

  史书原话叫,“诸将任气,多共不协。”

  意思就是曹营诸将普遍关系都不好,相互看不顺眼,怄气,彼此之间无法合作。

  所以曹操只能设立护军来协调员工关系,作为发号施令的枢纽。

  最著名的就是“七护军”。

  当时曹营七将,

  于禁、张辽、张郃、朱灵、李典、路昭、冯楷七人一向不和。

  曹操便派赵俨担任护军,以此来调和七名将领的关系。

  “……陛下明鉴。”

  李翊微微倾身,“陈氏欲与臣联姻,实为求一退路。”

  “臣斗胆进言,太子殿下尚未婚配,何不纳使其陈氏女为太子妃?”

  “如此既可安江南士族之心,又能笼络陈家。”

  “此非两全其美之策乎?”

  如果使刘禅娶了陈登女儿,那么陈家也算是外戚了。

  外戚其实多来几家,反而容易形成制衡,不会一家独大。

  这不论是对拱卫皇权,还是对陈家人来说,都是两全其美之事。

  这也是李翊夹在两者之间,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而面对李翊的这个提议,刘备却面露难色。

  他站起身来,踱了两步,沉吟半晌,才缓声道:

  “不瞒子玉你说,其实朕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办法。”

  “只是阿斗自幼与星彩丫头相伴。”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前日益德入宫,还特意提及立太子妃之事,朕当时已经应允。”

  “君无戏言呐。”

  李翊一愣,神色骤变道:

  “陛下待益德之情,天地可鉴。”

  “然太子妃之位关乎汉室社稷,陈氏乃江南首族,不可不加以笼络。”

  “君言是也,只是朕与益德桃园结义,誓同生死。”

  “岂能因势利导,负了兄弟之情?”

  刘备再次婉拒了李翊的提议。

  但他这话其实也只说了一半儿。

  娶张飞女儿,其实对拱卫皇权也有极大裨益。

  毕竟关羽、张飞皆是军事重臣。

  只要把这几个元老派跟刘家深度绑定,那么未来的刘家人接班便会非常稳当。

  退一万步讲,

  即便未来江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也就是丢一个江南。

  但如果皇权交接出现问题,

  那丢的是整个刘氏江山!!

  到了刘备这个年纪,他的性格肯定是更加求稳的。

  目前对他而言,巩固刘氏江山是比一统天下更加重要的事。

  毕竟炎刘是顺天应人继承大统的,吴逆、魏逆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刘备甚至压根儿没有想过这两个国家能够一直割据下去的问题。

  “诶,不如这样吧!”

  刘备忽然灵光一闪,笑道:

  “朕倒是有一策,可两全其美。”

  “太子妃之位既已定下,不若让陈氏女入宫为良娣?”

  “地位仅次于太子妃,这也不算辱没了陈家。”

  良娣就是皇太子妾的称号。

  刘备这是把问题想简单了,是既要又要。

  “万万不可!!”

  刘备话音方落,李翊便神色一凛,躬身谏道:

  “陛下三思!”

  “太子妃乃储君正配,良娣虽尊,终是侧室。”

  “此一字之差,实有云泥之别。”

  从理论上讲,让陈登女儿当良娣,确实不算羞辱。

  毕竟是嫁入皇家。

  但严格意义上讲,还是是一种耻辱。

  因为良娣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妾室。

  就算是嫁给太子,那也就是个妾。

  古代妻与妾的地位有着云泥之别。

  “妾”字的写法便是一个“立”一个“女”。

  就是个只能站在旁边的角色,什么地位自不必说。

  袁术为什么那么看不起袁绍?

  袁绍为什么每次一听到“小妾生的”这句话,便要破防?

  因为在这些世家大族眼里,庶与嫡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陈家是江南第一大姓,

  而皇后之位只有一个,只有皇后生的儿子,才是未来的皇帝。

  李翊抬眼见刘备若有所思,继续道:

  “陈氏乃江南冠族,元龙兄更是开国元勋。”

  “若使其爱女为妾,表面虽荣,实则……令老臣寒心。”

  “还望陛下三思,慎重考虑此事。”

  刘备沉吟半晌,忽然又有了主意。

  “子玉倒是提醒朕了。”

  “朕倒另有一策——梁王刘理倒是与陈家小姐年龄相配。”

  “岂不正好可纳陈氏女为妃么。”

  “诸侯正妃之位,总不算辱没了吧?”

  李翊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话虽如此,只是梁王殿下他……”

  刘备兴致勃勃地打断道:

  “况且理儿还是你的亲外甥,这门婚事岂非是亲上加亲?”

  殿内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李翊借着整理衣袖的间隙斟酌词句:

  “陛下……此事或需从长计议。”

  “嫁给梁王,的确不辱没陈家,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刘备目光炯炯。

  李翊深吸一口气,婉转道:

  “储君之位已定,诸皇子婚配关乎社稷安稳,是否应该先放一放。”

  “以灭吴之事为重,然后再商议他事?”

  刘备大笑起身,拍了拍李翊肩膀:

  “……子玉多虑了!”

  “理儿虽聪慧过人,却最是敬重兄长。”

  “前日还向朕请命,愿为阿斗镇守边关。”

  说着从案头取过一封奏章,“你看,这是理儿亲笔所书。”

  李翊接过书信,只是敷衍地看了一下,其实并没有怎么在意。

  “子玉可是担心理儿资质不足?”

  刘备笑道,“上月河南巡县,理儿处置蝗灾,调度有方。”

  “连诸葛子瑜都赞其‘类陛下少时’。”

  “呵呵,朕也甚是爱此幼子。”

  “若非其非是朕的长子,朕必把皇位传给他。”

  刘备说完,却发现李翊静立一旁,目光低垂,已沉默多时。

  “子玉?”

  刘备喊一声,不见应答。

  眉头皱得更紧,又接着问道:

  “朕在问话,卿为何不答?”

  李翊这才缓缓抬头,目光深邃如古井:

  “臣适才出神,只是在想袁本初,刘景升之事。”

  刘备一怔,手中茶盏险些跌落。

  “朕只是说如果,如果!”

  “并未言废长立幼之事,子玉何出此言?”

  “臣非忧废立之事。”

  李翊声音低沉,字字如锤。

  “乃忧同室操戈之祸耳。”

  “胡说!”

  刘备罕见地大怒,一拍桌案,案上奏章哗啦散落一地。

  “卿以为朕之子,会如袁本初、刘景升之子那般手足相残?”

  “朕平生最重兄弟之义,朕之子嗣又岂会不念骨肉之情?”

  “行那兄弟相杀的禽兽之举?”

  李翊长叹一声,目光越过刘备,望向殿外朦胧的夜色。

  “……难说,难说。”

  “皇位唯一,终是有人觊觎的。”

  刘备面色铁青,十分不悦地说道:

  “阿斗与理儿皆是卿的外甥,也都是朕的骨血。”

  “子玉你又何必厚此薄彼呢?”

  李翊闭口不言,只将地上奏章一一拾起,重新码放整齐。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稳,仿佛在借此平息胸中的波澜。

  殿内一时寂静,只闻雨打窗棂之声。

  刘备背过身去,望向壁上悬挂的《桃园结义图》。

  图中三人举杯共饮,豪情万丈。

  良久,刘备才开口,声音已带疲惫。

  “今日之事,暂且到此为止。”

  “江南陈氏如何安抚一事,容后再议。”

  “待东吴平定再作定夺。”

  他挥了挥手,“朕倦了,卿且退下歇息罢。”

  李翊深深一揖:

  “臣告退。”

  转身时,他瞥见刘备扶额而立的身影,在烛光下竟显出几分佝偻。

  走出殿外,雨丝扑面而来。

  李翊未撑伞,任由雨水打湿朝服。

  宫墙夹道间,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哟!相爷!”

  “下这么大的雨,您怎么也不打把伞呢!”

  一名小黄门撑着伞,飞快追来。

  “雨大伤身,请用伞。”

  李翊摆手拒绝:

  “不必了。”

  “我想在雨中静一静。”

  话落,继续前行,雨水顺着他的发髻流下。

  待回到相府后,李翊官袍早已湿透。

  发髻散乱,水珠从眉骨滑落,在脸颊上留下蜿蜒痕迹。

  “夫君!”

  甄宓正在廊下指点侍女修剪兰草,见状惊呼一声,手中银剪当啷落地。

  她顾不得拾取,提着裙摆快步迎上前。

  “怎的淋成这样?侍从何在?伞呢?”

  麋贞正在厅中核对账目,闻声抬头,见李翊浑身滴水,慌忙丢下竹简奔来。

  “相爷这是怎么了?”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用袖角去擦李翊脸上的雨水。

  “快,快去取干衣裳来!”

  袁莹从内室转出,见此情形,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厨房方向奔去。

  “妾身去煮姜汤!”

  李翊任由夫人们围着自己忙碌,目光有些涣散。

  半晌才道:

  “无妨……近日事多,雨中走走,反觉清爽。”

  “这如何使得!”

  甄宓挽着他冰凉的手往内室引。

  “淋雨最是伤身,夫君乃一国柱石,若有闪失……”

  话到此处,她忽觉失言,忙收住话头。

  麋贞已取来干净中衣,轻手轻脚为李翊更衣。

  她手指触到丈夫肩胛处,只觉那肌肉紧绷如铁,不由心疼道:

  “相爷心事重重,连身子都僵着。”

  李翊坐在床沿,任由麋贞为他擦拭湿发,长叹一声:

  “……不过是我杞人忧天,庸人自扰罢了。”

  甄宓跪坐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一盏热茶递上:

  “夫君所忧何事?可否说与妾身等知晓?”

  “未来之事……”

  李翊接过茶盏,却不饮,只望着茶汤中自己晃动的倒影。

  “未必会发生的事。”

  众夫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

  因为李翊这话说的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此时袁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闻言脚步微顿,随即笑道:

  “相爷素来神机妙算,能见人所未见。”

  “既然预见祸端,必有化解之法。”

  甄宓接过姜汤,轻轻吹凉:

  “夫君向来未雨绸缪,妾身相信无论何等难关,您都能安然度过。”

  麋贞为李翊披上外袍,温言道:

  “未来之事未来再议,眼下风平浪静,相爷何不稍歇?”

  李翊终于露出一丝苦笑,接过姜汤一饮而尽。

  “但愿是老夫多心了吧。”

  热汤入喉,却驱不散心头寒意。

  侍女们悄然退下,室内只剩几位夫人相伴。

  窗外雨声渐密,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李翊望着跳动的烛火,眼前浮现朝堂上刘备那罕见震怒的面容。

  耳边回响着那句“厚此薄彼”的质问。

  显然,李翊那句话触碰到了刘备的逆鳞。

  对于刘备这样一个如此重视兄弟情义的人,如何能够使他相信儿子们会兄弟相争,手足相残?

  “军功新贵……”

  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若不能妥善安置……”

  甄宓敏锐地捕捉到这几个字眼,与袁莹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

  她轻轻握住李翊的手:

  “夫君可是担忧平吴之后,将士封赏之事?”

  李翊猛然回神,摇了摇头:

  “不止于此,其实还有——”

  他顿了顿,“算了,希望是我多心了罢。”

  终究是没有选择继续说下去。

  麋贞柔声道:

  “相爷劳心国事,也该顾及自身。”

  “不如今夜早些安歇了罢?”

  李翊点点头,却又道:

  “尔等先歇吧,我还要去书房一趟。”

  夫人们知道劝不住,只得为他添了件厚袍。

  甄宓亲自提灯相送,在书房门前欲言又止,最终只道:

  “夜凉露重,夫君莫要太过劳神。”

  李翊颔首,待甄宓离去后,独自端坐案前。

  开始看那永远看不完的书卷,批那永远批不完的竹简。

  窗外雨声渐歇。

  李翊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将竹简放回原处。

  他踱至窗前,推开窗棂,夜风夹杂着泥土清香扑面而来。

  远处皇城轮廓在雨后月色中若隐若现。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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