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在城寨里。但我不知道具体哪间屋。每次都是他找我,我没主动找过他。”
李文彬点点头。
“下一步的计划呢?”
疤熊犹豫了一下。
“他们说……如果工地的事成功,下一步是银行。”
“银行?哪家银行?”
“不知道。”疤熊说,“他们说会再通知我。”
李文彬沉默了几秒。
“就这些?”
疤熊点头。
李文彬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
“通知O记,准备对九龙城寨进行地毯式搜查。”
8月12日,周六上午,海东集团总部
余海东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李文彬刚才打来电话,把昨晚的抓捕结果说了一遍——疤熊落网,阿强落网,工业毒物被缴获,“穿山甲”还在逃,但警方已经开始在城寨搜查。
“穿山甲”应该跑不远。
“东哥,怎么样?”叶梓媚推门进来,端着一杯参茶。
余海东接过茶,喝了一口。
“抓了两个人。还有一条大鱼在逃。”
叶梓媚松了口气:“至少工地没事了。”
余海东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站在这里,担心着下午的抓捕。
今天这个时候,危险已经过去了一半。
但只是“一半”。
“穿山甲”还在逃。
南岛那边的人,不会因为疤熊落网就罢手。
他们只是换一种方式,换一个时间,继续。
“阿媚,”他说,“让吉米那边的人,继续加强安保。不要放松。”
叶梓媚点头。
“还有,”他站起身,“帮我约郑生、郭生他们,明天下午开会。有些事,该通气了。”
下午两点,九龙城寨
十几辆警车停在城寨外围,上百名警员已经进入城寨,开始逐栋逐层搜查。
这是九龙城寨开埠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警方行动。
狭窄的巷道里,警员们挨家挨户敲门、搜查、盘问。居民们站在门口,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面无表情。
李文彬站在城寨外面,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看着警员们一栋一栋地搜过去。
目前还没有发现“穿山甲”的踪迹。
那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李Sir。”对讲机响了,“C区搜完了,没有发现目标。”
李文彬嗯了一声。
“D区开始搜了。如果有消息,立刻报告。”
“明白。”
李文彬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城寨太大了。两万多居民,上千栋违章建筑,迷宫一样的巷道。要在这种地方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但他必须找到。
那个人手里,可能还有更致命的计划。
下午四点,九龙城寨D区
一个警员推开一扇破旧的木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房间。
房间很乱——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瓶。
看起来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
警员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被子下面,压着一张揉皱的纸。
他展开那张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制造混乱。
警员的眼神变了。
他拿起对讲机:“李Sir,有发现。”
下午四点半,李文彬站在那间狭小的房间里
他看着那张纸上的四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制造混乱”。
简单,直接,粗暴。
但背后那只手,却藏在深深的暗处。
“李Sir,要不要继续搜?”旁边的警员问。
李文彬点点头。
“继续。他跑不远的。”
他走出房间,站在狭窄的走廊里。
夕阳透过走廊尽头那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影。
“穿山甲”应该还在城寨里。
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躲着。
但他跑不掉。
迟早,会找到他。
晚上七点,深水湾李氏大宅
李佳成坐在书房里,看着今天的晚报。
头版是警方搜查九龙城寨的新闻——大标题,配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警方破获企图破坏工地案,拘捕两人,正追捕主犯。”
李泽聚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父亲,余海东那边……又躲过一劫。”
李佳成没有说话。
“工地如果出事,机场快线二期至少要拖一年。一年,光是利息就够他受的。”李泽聚说,“现在工地没事,他算是稳住了。”
李佳成放下报纸。
“泽聚,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