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号码。
“谢谢秦老。”
“不用谢。”
秦怀远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北方不会忘记为香江稳定做出贡献的人。”
离开那栋房子时,已是凌晨两点。
街道空旷,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李文彬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拿出秦怀远给的名片,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收进钱包夹层。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再只是一个查案的警察。
他成了一枚棋子,一枚自愿走上棋盘的棋子,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棋盘上。
而这场棋局的胜负,将决定香江的未来。
计划定下来后的第三天,各方开始行动。
李文彬的小组被秘密重组,代号“盾牌行动”。
成员还是原来五人:李文彬、廖永仁、刘启明、张博文、赵志强。
但权限提高了——颜理国处长亲自签发了特别授权令,允许他们在必要时调用飞虎队和CIB的资源。
且行动记录直接报处长办公室,不经过任何中间层级。
与此同时,余海东那边也开始布局。
他通过叶梓媚的情报网,放出一个“内部消息”:
机场快线九龙段隧道在最近一次检测中发现了“新的地质隐患”。
工程部正在研究加固方案,可能会影响施工进度。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梁文轩耳朵里。
“夜枭”传回情报:
梁文轩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紧急约见了“大口泰”和那个神秘的“九哥”。
会面地点在葵涌一个废弃货仓,谈话内容不详,但“夜枭”注意到,会面后“大口泰”的手下开始频繁往来于港口。
“他们在确认炸药的状态。”
李文彬分析,“如果隧道真有‘新隐患’,爆破计划可能需要调整。
他们要去看看炸药是否安全,是否需要提前转移或启用。”
“要不要拦截?”刘启明问。
“不。”李文彬摇头,“按计划,让他们运。但我们要知道具体时间和路线。”
赵志强那边有了突破。
他通过电信公司,监听了梁文轩公司和他住宅的电话线——这是非法的,但在特别授权下,一切合规。
监听第三天,他们截获了一个关键通话。
电话是梁文轩打给一个南岛号码的,用的是暗语:
“王老板,我那批‘五金货’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晚上,老时间,老地点。”
“数量够吗?”
“六个箱子,每个五公斤,都是‘硬货’。另外配了六套‘开关’,美国来的,灵敏度高。”
“好。明天见。”
通话很短,但信息足够:明晚,六箱C-4炸药,每箱五公斤,附带起爆装置,在某个地点交接。
“能不能定位那个号码?”李文彬问。
“很难。”赵志强说,“对方用的可能是街头公用电话。”
“继续监听梁文轩所有通讯。另外,通知海关那边的联络人,请他们协助监控可能用于走私的口岸和码头。”
“明白。”
另一条线上,陆志廉负责的金融监控也有了发现。
保安部通过金管局的渠道,监控到最近三天,有超过二十亿港币的资金通过复杂渠道流入香江,分散进入十几家证券公司的保证金账户。
这些账户的开户人都是空壳公司,但操作模式高度一致——都在悄悄建立华资银行和地产股的看空头寸。
“做空规模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大。”
陆志廉在电话里告诉李文彬,“如果华资股真的暴跌,这些空头至少能赚三十亿以上。
更重要的是,一旦形成恐慌性抛售,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拖累整个股市。”
“北方那边准备好了吗?”
“中银、华润、招商局旗下的在港机构,已经准备了足够的港币备用资金,随时可以入场托盘。
但前提是,我们要控制住局面,不能让它演变成全面危机。”
“爆破日定在哪天?”
“根据最新情报,7号晚上十点。”
陆志廉说,“梁文轩已经拿到了隧道最新的施工排期表。
那天晚上是第二施工段的第一次全断面爆破,现场会有监理和媒体观摩——这是他们选的最佳时机。”
今天已经是4号。只剩三天。
“假爆炸的方案呢?”李文彬问。
“已经安排好了。”
陆志廉说,“英军工兵团的人会在6号晚上潜入隧道,在预定爆破点附近安装模拟炸药。
外观和C-4一样,但威力只有鞭炮级别,主要产生烟雾、爆音和火光。
同时,我们会提前疏散那个区域的工人,安排‘自己人’扮演伤者,制造混乱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