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自然不知道“潜行者”计划。
但他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知李文彬目前和蔡元祺走的很近，貌似还被委以重任。
他更知道李文彬这个人，一旦获得授权和资源，绝不会满足于常规动作。
情报显示，李文彬最近经常神秘“失踪”，并且有人看到他和Z治部的高官一起进入过蔡元祺的办公室。
综合各种信息，余海东认为这其中如果有和自己关联的事无非两种：
一是帮着Z治部调查自己。这点他早有准备，也有应对方法，不必多虑；
另一种可能就是他那个十分成功，但后患无穷、针对社团的卧底行动。
“告诉大D和靓坤，”余海东对叶梓媚说道，“让他们把手下所有新入伙的、背景存疑的人，再筛一遍。
特别是那些看起来太‘干净’、太‘能干’却又急于表现的新人。
另外，他们自己的核心生意，账目和往来要做得更干净，这段时间，宁可少赚，也不要给人任何借口。”
警方在变，社团在变，他余海东的棋局，也需要更深的算计。
李文彬这把正在被锻造的剑，其锋芒所指，或许将决定未来香江地下世界很长一段时间的格局。
而他，必须确保自己和自己要保护的人，不在那剑锋的必经之路上，甚至能在恰当的时机，引导那剑锋的方向……
铁门在何国政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线和雨声。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空旷，高高的顶棚垂下几盏昏黄的防爆灯，照亮了下方一片被改造成临时训练场的区域。
沙袋、轮胎、攀爬架、以及一些用胶带在地上标记出的模拟障碍和房间布局。
几名与何国政年纪相仿、神情各异但都带着同样紧绷戒备感的男人，分散站在场边。
加上何国政，一共五人。他们互相打量，眼神交错间有试探，也有一种同病相怜的了然——都是被那扇门后未知命运选中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训练服、剃着平头、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走上前。
他没有自我介绍，直接开口，声音低沉而具有穿透力：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我是教官，代号‘铁砧’。
你们是‘潜行者’计划的种子，也是耗材。
记住，在这里，你们过去的一切光荣或耻辱，都清零。
你们要学的，是如何在泥潭里活下去，如何变成泥潭的一部分，还能记得自己原本是块铁。”
代号“铁砧”的教官，连同另外几名辅助教官，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地狱式封闭训练。
后来何国政才知道，其中两人是前Z治部资深行动教官，另一人是从廓尔喀雇佣兵中退役的格斗专家
训练地点不固定，有时在这个仓库，有时会被蒙上眼睛带到更偏僻的山区或废弃厂房。
训练内容远超何国政在警校和Z治部接受的任何课程，甚至比李文彬最初描述的更为严酷和具体。
第一阶段：摧毁与重塑身份。
他们被要求反复书写并背诵全新的、详尽的个人履历——从出生地、家庭成员、求学经历、工作史，到性格习惯、口头禅、甚至对某些事物的好恶。
这些履历必须毫无破绽，经得起反复盘问和背景调查。
教官们会模拟社团中不同角色，进行高强度、高压力的盘问。
同时，他们需要彻底摒弃作为警察、军人或情报人员的思维习惯、观察模式和身体语言。
教官会突然在训练中厉声呵斥，指出他们某个下意识的警惕眼神、过于挺直的站姿、或者思考问题时习惯性的微表情。
“记住！你现在是‘烂仔’！一个欠了一身赌债、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烂仔’！
不是警察！
你看人的眼神要带着闪缩和贪婪，站姿要歪斜，走路要拖沓！”
教官的怒吼伴随着藤条抽打在沙袋上的脆响，回荡在训练场。
第二阶段：生存技能与“黑化”训练。
除了常规的体能、偏向街头斗殴的阴狠打法，而非擒拿的格斗；
巷战、逃生、反跟踪外，更令人煎熬的是“黑化”内容，毒品辨识与“体验”。
他们需要准确辨识市面上常见的各类毒品，了解其价格、行话、吸食方式和效果。
甚至被要求在严密监控下，少量“尝试”某些成瘾性较低的毒品，以体验其生理反应，并学习如何在被强迫或情境需要时，模拟出吸食后的状态而不真正上瘾。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既有对沾染毒品的本能恐惧，也有对身体失控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