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处总部会议室内，助理处长威廉·罗伯逊将一叠照片重重摔在会议桌上。这位苏格兰场出身的警官面色铁青，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着怒火。
“各位，看看这些。”他指着照片上码头上正在装卸的毒品，“光天化日之下，深水埗码头成了毒贩的乐园！”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位高级警官，包括西九龙总区指挥官和O记主管。李文彬被点名参会坐在角落，专注地记录着。
“我收到可靠情报，”罗伯逊举起一个文件袋，“新义安在码头建立了完整的走私网络。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西九龙总区指挥官开口道：“长官，我们需要时间部署……”
“没时间了！”罗伯逊打断他，“行动定在明晚八点。O记B组负责主攻，其他部门负责支援。”
李文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所在的B组通常只负责调查和外围行动，一般这么大的案子都是A组负责执行。
罗伯逊看向他：“李督察，听说你父亲当年在深水埗破获过重大毒品案？”
“是，长官。”李文彬起身立正，“二十五年前，家父曾带队在码头查获五十公斤海洛因。”
“很好。”罗伯逊点头，“这次行动由你指挥。记住，要快、准、狠。”
散会后，李文彬正准备离开，罗伯逊的秘书叫住他：“李督察，助理处长想单独和你谈谈。”
罗伯逊的办公室里，这位苏格兰场出身的警官递给李文彬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不要问情报来源。”罗伯逊神色严肃，“明天下午三点，带B组到这个地方待命。”
李文彬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手绘地图。照片显示的是码头区的几个仓库，地图上标注着行动路线。
“长官，这不是会上说的行动时间和地点……”
“会上说的都是烟雾弹。”罗伯逊点燃烟斗，“警队内部有内鬼。真正的行动时间提前到明天下午四点，地点是五号仓库。记住，今天你从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拿到，明白吗？”
李文彬心中一凛：“是！长官！我什么都没有从您这里拿到！不过长官，我需要飞虎队支援。”
“可以。”罗伯逊点头，“但你要亲自去跟飞虎队指挥官协调。”
离开办公室时，李文彬感觉后背发凉。他明白，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危险的游戏。
飞虎队指挥部内，李文彬见到了指挥官彼得·汤普森总督察。这位英籍警官身材高大，留着整齐的八字胡。
“李督察，你的行动计划太冒险了。”汤普森指着地图，“把主力放在仓库后门，万一目标从正门突围怎么办？”
李文彬坚持己见：“长官，我有可靠情报，目标一定会从后门撤离。”
“可靠情报？”汤普森冷笑，“你的线报比情报科还准确？”
“这次行动由我全权负责。”李文彬寸步不让，“如果出错，我一人承担。”
汤普森猛地拍桌：“你承担？要是我的队员有什么闪失，你承担得起吗？”
会议室气氛剑拔弩张。飞虎队队员们都用不满的眼神看着李文彬，一个华人督察敢这样顶撞英籍指挥官，在警队内实属罕见。
“汤普森长官，”李文彬深吸一口气，“我以行动指挥官的身份，要求飞虎队按我的部署执行。”
汤普森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咬牙道：“好！就按你的方案。不过李督察，如果行动失败，你要负全责！”
第二天下午四点，行动开始。果然如情报所料，当警方突入五号仓库时，新义安的人立即向后门撤退。
“后门发现目标！请求支援！”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
汤普森正要下令支援，李文彬却拦住他：“再等等。”
“你疯了？”汤普森怒吼，“我的队员正在苦战！”
就在这时，仓库后门突然冲出一群持枪匪徒，与埋伏的飞虎队发生激烈交火。枪声在码头区回荡，子弹打在集装箱上迸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