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在这一刻,正式成立。一场由周永昌的傲慢与贪婪亲手开启,结局早已注定的猎杀,拉开了帷幕。
余海东心中最后一点道德负担也随之卸下,接下来,他将毫无心理障碍地、精准地执行系统的预知,将这个步步紧逼的老牌地主,连同它的主人,一同埋葬。
余海东却心如明镜。系统预知显示,永隆这艘巨轮并非外表那般坚固,其内部早已被蛀空,且有数个致命的“结构性裂缝”。他要做的,不是在海上与这艘巨轮对轰,而是提前找到并引爆它船底的炸药库。
通过预知,余海东精准掌握了永隆的三个死穴:
一:财务总监陈明伟的背叛与资金挪用。涉及资金约八千万,虽不致命,但足以引发信任危机。
二:其独子周世文在澳门的巨额赌债(高达五亿港币,且债主背景复杂,是引爆舆论和银行信任的导火索)。
最重要的死穴——永隆即将到期的巨额银团贷款。
永隆在半年前为开发“永隆中心”项目,向包括汇丰、渣打在内的五家银行组成的银团借贷了高达十五亿港币的短期贷款,抵押物是永隆旗下最核心的几栋中环写字楼和“永隆中心”项目本身。
还款日期就在赌约期的第27天!这是悬在永隆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永隆出现任何重大负面新闻,导致银行风险评估下调,银团极有可能拒绝续贷,要求立即还款,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赌约立下的当晚,金碧辉煌顶楼办公室的灯光亮至深夜。余海东面前摊开着永隆地产的公开资料,但他脑海中回旋的,却是系统预知的那些致命信息。他需要将虚无的预知,转化为实实在在、足以致命的武器。
“阿坤,周生,坐。”余海东示意匆匆赶来的靓坤和周明华坐下,叶梓媚安静地在一旁准备记录。
“东哥,这么急叫我过来,是不是跟今晚你和周永昌那个老家伙的赌约有关?”靓坤给自己点燃一支烟,沙哑着嗓子问道,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没错。”余海东点点头,目露凶光,“老家伙仗着体格大,想一口吞掉我。那我就要来个蛇吞象!能不能吃下这个庞然大物,就看咱们怎么操作了。
一个月内,我要永隆改姓余。但要吞下这头大象,不能硬来,必须找到它的死穴。”
他看向靓坤:“坤哥,永隆的财务总监陈明伟,是一只养不熟的狗,就快反水。我要你动用所有关系,盯死他!他包了个二奶在澳门,最近同‘鼎盛地产’的人接触频繁,肯定有事。
我要确凿证据,比如相片、录音,最好能查到他转移公司资金的路径。”
靓坤咧嘴一笑,吐出一大口浓烟:“东哥放心!查二五仔我最有心得!澳门那边我都有兄弟,三日,最多三日,我给你份大礼!”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派哪个机灵又面生的小弟去澳门盯梢,再用点“特殊”手段从陈明伟身边人那里打开缺口。
“很好。”余海东转而看向周明华,“周生,永隆的‘永隆中心’项目,屋宇署很快就会发现问题。但我们要确保,这个问题足够大,大到可以令个项目即刻停工!”
周明华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凝重:“余生,你的意思是……?”
“我收到风,”余海东微微挑眉,“‘永隆中心’偷工减料,主要承重结构使用的钢筋,强度远低于设计标准。
这他手下人贪污材料款干出来的,周永昌现在还不知道!你找可靠的人,准备一份‘详尽’的技术报告,关键位置的照片、数据,都要有。等到合适的时机......”
他做了个递出去的手势,“匿名送到屋宇署关键人物的手上。”
周明华立刻领会。这是要借刀杀人,而且这把刀必须又快又狠。他脑中飞快闪过几个相熟的、既专业又“懂事”的结构工程师名字。
“明白,技术层面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份报告专业、客观,但结论致命。”他清楚,这份报告将是压垮永隆信誉和股价的重要一环。
布置完这两项任务,余海东让两人先行离开准备。办公室内只剩下他和叶梓媚。
“阿媚,替我预约一下,明天我去见沈弼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