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律师带着劳工处的人走向项目部办公室,阿豹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对余海东更加佩服。东哥不仅自己能打,懂得用计,更知道在什么时候、借助什么样的力量,四两拨千斤。
这一幕,同样被安插在附近、负责监视工地情况的新义安马仔看在眼里。他赶紧跑到远处的公共电话亭,向龙叔汇报。
“龙叔,今日劳工处的人又去了,但是……包宇刚那边的人出面了,好像很熟络的样子,把人请去饮茶了,检查好像没怎么进行。”
电话那头的龙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余海东和包宇刚那边的关系紧密程度。
他原本想用官方力量慢慢磨死余海东,没想到对方直接请出了“正规军”。
包氏集团在港经营数十年,其政商关系网络根深蒂固,远非他一个社团堂主所能比拟。跟包氏的专业团队玩这种举报游戏,无异于班门弄斧。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开始逆转。
消防处的人再来时,接待他们的是项目聘请的、拥有多年经验的持牌消防顾问,所有文件、设施检查一丝不苟,提出的整改意见也迅速得到响应和落实,让对方挑不出任何大毛病。
环保署的人到来时,项目部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详细的施工时间安排和噪音控制方案,甚至拿出了周边大部分区域已搬迁、实际受影响居民极少的证据,让对方的“噪音投诉”显得有些无力。
更让龙叔吐血的是,他名下的产业开始频频“走背字”。
他控制的那几家位于旧楼的宾馆,突然迎来了消防处和屋宇署的联合严格检查,开出了一长串的整改清单,要求限期解决,否则勒令停业。
那些隐藏的地下加工场,也被劳工处和入境处联手扫荡,抓走了不少非法劳工,工场被查封。
连几个马栏,也因为“涉嫌违反卫生条例”和“消防隐患”被相关部门频繁上门,生意大受影响。
这些举报精准、狠辣,直击要害,而且显然是掌握了内部情况的人所为。龙叔疲于应付,焦头烂额,损失惨重。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余海东的反击,而且对方借助了更强大的白道资源和更专业的手段。
与此同时,一篇不显眼的小报道出现在了一份销量不错的晚报的社会新闻版块。
报道以“知名地产项目频遭恶意举报,疑为黑帮势力干扰正常经济秩序”为题,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隐约提到了九龙某大型重建项目近期遭遇的困扰,并引述“消息人士”的话,
暗示有本地黑帮势力因利益分配不均,使用下作手段干扰合法商业活动。
这篇报道如同一根刺,扎在了某些人的心里。警方高层的办公桌上,也出现了相关的内部简报。
O记的黄龙斌看着简报,对身边的陆启昌冷笑道:“看到了吧?龙叔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余海东这个人,比我们想的还要难缠。他不仅会打,更懂得利用规则和舆论。”
陆启昌点点头:“龙叔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本身就落了下乘。现在惹得包爵士那边的人都出面了,上面肯定会有压力。我看,龙叔的好日子到头了。”
龙叔坐在“龙记茶餐厅”里,看着手下送来的各种坏消息和那份晚报,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原本想用白道的刀子慢慢放余海东的血,没想到对方不仅同样挥起了白道的刀子,而且这把刀更锋利,握刀的手也更稳、更有力!他现在是腹背受敌,江湖手段斗不过,白道手段也玩不赢,一种穷途末路的恐慌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上他的心头。
他意识到,自己和余海东的较量,已经彻底输了。现在的他,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报复,而是如何在这场惨败中,尽可能地保住自己剩下的家底,以及……如何应对来自新义安总堂的问责。
大D的头马长毛,自打大D去了尖沙咀之后便来到荃湾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