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计算器样品、营业执照、投资计划交过来，我优先给你们审核，两周内就能批下来。”
李科长把申请表推给大 D，“你们这是帮深市搞技术升级，我们欢迎还来不及，不会让你们等。”
考察的最后一天，王经理带他们去了深市湾的外贸仓库——里面堆着刚到的日本芯片和上海液晶屏，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在清点。
“这些都是给你们预留的货，只要你们的《批准证书》下来，马上就能提货。”
王经理拿起个芯片盒，上面印着“NECμPD7510”，“这是日本电气的芯片，专门做函数计算器，运算速度比国产的快，你们用这个，计算器能卖更高的价。”
大D和邵美淇拿着芯片盒，突然觉得手里的重量不一样了——这不是走私的零件，不是看场的保护费，是能让他抬头的正经生意。
他想起余海东说的“前店后厂”香江是“店”，负责接单、卖货，把计算器卖给学生、工程师，甚至出口到东南亚；深市是“厂”，负责生产，用便宜的人工和土地压低成本，两头赚钱。
“王经理，要是我们的计算器卖得好，以后能不能自己做芯片？”大D突然问——他以前从来不会想“做芯片”这种事，可在深市待了三天，他觉得以前不敢想的事，好像都能试试。
王经理笑了：“现在内地还做不了这么精密的芯片，但以后肯定能。你们现在来做计算器，就是帮我们积累技术，等以后内地能做芯片了，你们的生意就能做得更大。”
离开深市那天，大 D把那台二手夏普计算器留给了刘厂长：“刘厂长，你们照着这个做，做得比它好，以后我们就卖深市产的计算器，让香江人也用内地造的东西。”
过关时，他又听到两个农民在聊：“听说蛇口要开计算器厂，招女工给 35块一个月，我让我妹妹去试试。”
“我也去，说不定能学会装计算器，以后不用种地了。”
大 D回头看了眼深市——远处的厂房塔吊还在转，路边的标语“发展才是硬道理”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成本表，心里清楚：这趟深市之行，不是考察，是他的“改命”——从江湖马仔，变成能靠计算器赚钱的生意人。
回到香江，他第一时间冲进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把成本表拍在余海东面前：
“东哥，深市有的搞！一台计算器成本 8块港元，卖 50块，每月 1万台能赚 42万，一年就是 504万！我们赶紧建厂房，别耽误了！”
余海东看着大 D眼里的光，笑着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让江湖人看到正经生意的奔头，比打打杀杀更有希望。
而函数计算器，只是第一步，以后的深市，还会有更多的“生意”，等着他们去做。
“我看这样，目前的计算器项目先以合作模式进行。一方面我们是第一次进入内地，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而且现在手里的项目也单一。万一没有替代产品，一旦计算器没了市场，企业将陷入没工可开的尴尬。
最主要的是，我们第一次和内地官方合作，不能让对方太吃亏。自己吃肥了，将别人的饭碗打碎，对将来的合作没有益处，你说呢？”
大D一脸无所谓，“东哥，你说怎样就怎样！我算看出来了，在内地简直就是低头捡钱，怎么搞都有搞头！就算天天给工人吃肉，我们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点你说的没错！我们港资企业一定要做好工人的福利待遇。这样不仅能为当地官面挣得口碑，让我们合作更顺畅；同时好的福利也能提高工人对企业的归属感，对提高产品质量和产量都是无形的帮助。”
“东哥你放心，我也是苦出身，见不得穷人受苦！我没想到，那天你给我的那叠票子，是内地一个人几年的开销！他们真不容易，比我们乡下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