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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红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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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大D准备带人杀出去时,酒吧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小弟接听后,急忙跑来:“大D哥,东哥电话!“

  大D强压怒火,快步走回酒吧接起电话。

  “收手。“余海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静得可怕。

  “东哥!他们打伤我们两个兄弟!“大D激动地说。

  “我知。“余海东语气不变,“所以更加要冷静。你现在带人杀过去,就中了他们计。“

  大D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余海东冷笑一声,“我要的不是小打小闹,是要连根拔起。你同我忍多两日,我已经有全盘计划。“

  挂断电话后,大D对着手下挥挥手:“散水(解散)!“

  众马仔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地散去。黑仔明不解地问:“D哥,真的就这么算了”

  大D眼中闪着凶光:“老板话要连根拔起,再让他们得意两天!”

  接下来的两天,荃湾的江湖出奇地平静。但这种平静,却让权哥和肥叔感到不安。

  “他们会这么容易罢休?”肥叔在办公室里踱步,“难道他们有什么大动作?”

  权哥不以为然:“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悄收紧。

  荃湾旧工业区,凌晨三点的海风裹着柴油味钻进铁皮仓库,肥叔蹲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手里攥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看着马仔阿强把一桶深红色的液体倒进过滤装置。

  机器“嗡嗡”运转,红色渐渐褪去,变成透明的汽油,顺着管道流进另一个密封油罐——这是号码帮最核心的生意,“红油”。

  号码帮权哥与肥叔合伙的“红油”生意,在八十年代初的荃湾,是社团最主要的地下财源之一。

  所谓的“红油”,本是港府专项供应给远洋渔船和本地渔业的免税工业柴油。为了与普通柴油区分,政府在油品中加入了红色染色剂,故称“红油”。这种油本身质量与普通柴油无异,但价格因免税而低廉得多。

  巨大的价差,催生了庞大的红油走私产业链。社团的常规操作是:通过贿赂油库管理员、渔会负责人,或直接控制渔民的“福利指标”,将免税的红油从指定油库大量抽出。

  然后,在隐蔽的地下加油点或海上,通过加装特殊过滤器的“母船”进行“脱色”处理——虽然无法完全去除红色,但能使其看起来与普通柴油相似。

  最后,这些“洗白”的红油便会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卖给本地运输公司、工厂、建筑工地,甚至是一些贪图便宜的私家车车主。

  权哥主要负责打通海上和油库的关节,确保红油来源。他手下有一批熟悉水性的马仔,操控着几条改装过的“中飞”(快艇)和趸船,日夜不停地从海上偷运红油。

  而肥叔则负责陆地上的销售网络和地下油站的管理。他在荃湾的工业区边缘、偏僻码头设了至少三处地下油站,外表看是废弃仓库或修车厂,内里却藏着巨大的储油罐和简易的加油设备,生意红火。

  这生意利润有多惊人?根据当时市价,正规油站柴油每升约3-4港币,而红油的出海价可能不到1.5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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