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民民的话提醒了黄志诚。
“‘老鼠’……虎堂……”黄志诚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一个做假车牌的，为什么要杀一个码头搬运工？陈阿福就算帮他们运过黑货，也不至于被灭口。”
李伟民笑了笑：“不错，第一天就找到关键线索，比我当年强多了。不过你要记住，跟社团有关的案子，不能急着下结论。社团成员最会嫁祸，有时候看似明显的线索，可能是他们故意留下的陷阱。”
他指着桌上的案卷：“我去年办的那个当铺劫案，一开始以为是新义安的人干的，后来才发现，是号码的人故意用新义安的作案手法，想嫁祸给他们，挑起两个社团的火并。
CID办案，要像猫抓老鼠，既要盯着猎物，也要防着猎物设套。”
黄志诚点点头，把案卷放进抽屉：“我记住了民哥，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得向你请教。”
李伟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为了破案。对了，明天早上 O记的人会来我们这调资料，他们在查一个跨境贩毒案，跟号码有关，你正好跟他们对接一下，说不定能从他们那拿到更多关于的信息。”
黄志诚心里一动——O记的人，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跟这个“精英部门”打交道。他想起之前在人事科，刘警司说过“在 CID积累人脉”的话，看来这次对接，不仅能推进案子，还能为以后铺路。
第二天早上，O记的探员如约而至。
一个穿着棕色皮夹克，身材高瘦，面容带着几分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肩章上的“三粒花”显示着他高级督察的职级。
“伟民，没打扰吧？”来人声音温和。
“陆Sir！”李伟民立刻站起身，“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人正是O记的陆启昌高级督察。
陆启昌摆摆手，目光落到黄志诚身上：“这位就是刚从油麻地调来的黄志诚督察吧？我是O记的陆启昌。”
“陆Sir。”黄志诚立正敬礼。
陆启昌回礼，直接切入正题：“听说你们CID在查码头那起凶杀案？我们O记最近在跟一条线，可能有点关联，过来了解下情况。”
陆启昌回了个礼，直接切入正题：“不用客气。我听说了车牌的事，‘3721-B’，对吧？很巧，我们监控的一个号码帮小头目，上个月也用过一个类似编号的假车牌，也是‘老鼠’的作坊出的货。”
黄志诚心中一动：“陆Sir，你的意思是，这起凶杀案，可能和你们O记跟的线有关？”
陆启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伟民：“伟民，不介意我和黄督察单独聊几句吧？”
李伟民立刻识趣地点头：“当然，当然，你们聊，我去看看其他组的情况。”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黄黄志诚和陆启昌两人。
陆启昌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黄督察，我也不绕圈子了。陈阿福的死，没那么简单。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搬运工。”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张黑白照片：“这是虎堂的骨干悍将——陈彪的存档照，这人反侦察意识强，每次交易都换不同的地点，从不多次使用一个固定电话。”
黄志诚接过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留着寸头，眼神阴鸷，左手虎口的疤痕清晰可见。
“死者可能因为帮他们运毒后被灭口。”陆启昌接过照片，指尖在陈彪的疤痕处停顿：“我们盯他半年了。倪坤想把尖沙咀变成白粉分销中心。我们查到陈彪最近频繁接触倪家的手下，没想到已经开始运货了。”
他又从公文包拿出个蓝色文件夹，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便签：
“这是我们梳理的陈彪活动规律，每次从澳门运毒入境，他们用‘灯具’‘音响’做幌子，每次交接都换不同的散工，避免留下固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