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突破千万了？”运营总监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
“假的吧，这也太扯了。”
“估计是为了数据好看，自己人刷的。”
一时间，周围的员工纷纷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怀疑。
这个数字放在动辄融资数亿的互联网新闻里，或许并不起眼。
可要知道，斗鱼眼下整个平台的月流水也不过两千万左右，豆芽这两小时的收入，几乎抵得上他们半个平台的月营收。
一片躁动之中，只有陈绍杰显得相对平静。
他脸上虽然也有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侧身看向坐在左手边的联合创始人张文鸣，沉声问道：
“老张，你觉得这数据可信吗？会不会是他们自己复刷出来的？”
豆芽这次年度盛典虽是游戏直播行业的首例，但在YY那边，类似的评选早已办过好几届。
某些公会为了捧自家主播上位，会私下与平台协商，通过左手倒右手的方式虚增打赏。
这样既能让主播获奖赚足曝光，也能帮平台把场面撑起来，日后在资本面前更好讲故事。
“有水分，但不会太夸张。”
张文鸣轻轻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才开口：
“整场活动的打赏曲线一直很随机，没有人工操盘那种均匀上涨的痕迹。而且光是刚才那个一元抽奖的收入，我保守估计，就能有七八十万。”
“当然，这里绝对有豆芽为了制造榜单压力，安排托儿进场打赏的行为。但无论如何，这场年度盛典的真实流水至少在五百万以上。”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500万，依旧是个很夸张的数字。
而这还仅仅是一晚的数据，这场巅峰年度盛典可是持续了将近四个月。
相当于在这四个月里，豆芽平台一直在进行一场打赏竞赛，整个平台的付费氛围被持续调动，用户的消费习惯也在无形中被培养起来。
更何况，这还不包括年度盛典带来的平台关注度、资本叙事、以及主播身份跃迁的加冕仪式。
盛典过后，光是豆芽年度十大巅峰主播这个称号，就足以让上榜主播的身价翻上好几倍。
说得更直白些，如今若还有人想挖齐冬和齐夏，在报价之前，怎么也得先掂量掂量这个头衔的分量。
一旦掂量了，开出的价码自然就得跟着水涨船高。
相当于豆芽一分钱薪资都没多掏，就白白让平台上十位主播的身价实现了暴涨。
而最让在场众人难受的是，斗鱼此前6000挖人行动签下的那六位主播，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必然会被玩家们进行“如果这六个人没跳槽，今晚能不能进豆芽年度前十？”的比较。
无论比较的结果如何，只要这种议论一起，6000挖人行动所带来的关注度，最终又会绕回豆芽身上。
想到这里，陈绍杰不禁叹了口气：
“豆芽好像又给我们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