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也幸好他正好有求于我们。”
张晓龙轻叹一声，目光转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
他突然有些好奇，王灿用微信红包换来的这张通行证，究竟能让如今还名不见经经传的拼乐乐走多远。
......
另一边，万米高空的湾流G650上，王灿接过空姐递来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对面戴着耳机的夏可微，轻声问道：“录的怎么样？”
夏可微摘下耳机，按下录音笔的暂停键，点了点头：“没问题，全程对话都保存好了。”
“那就好，但愿用不上它。”王灿语气平静。
从踏入微信总部的那一刻起，他就让夏可微开启了录音笔，算是多留了一手防备。
毕竟创意这种东西，一旦说出口就不再是秘密。
倘若对方事后翻脸不认人，这段录音至少还能搅动几分风云。
对面，同样被微信红包这个构想震撼到的夏可微，在收好录音笔之后，终于把憋了一整晚的疑问说出了口：
“如果按现在移动支付行业获客成本大约30到50元一个人来算，你这个微信红包的创意，哪怕只给微信带来5000万绑定用户，你知道这意味着它值多少钱吗？”
5000万已经是她最保守的估计了，可即便如此，按每人30元来算，那也是整整15个亿。
“五千万？少了点吧，至少一个亿起步。”
已经闭目养神的王灿随意地说道。
“好，1个亿的用户，那就是30亿的商业价值。哪怕你把这个创意单独拎出来融资，结合社交裂变和支付冷启动的稀缺性，天使轮估值就能冲到10到20亿。”
夏可微注视着王灿认真道：“这么值钱的构想，只换一个不会被拦截的分享权限，你真不觉得亏了吗？”
王灿睁开眼，轻轻摇头：“你说的这个价值，是建立在微信庞大用户基数上的。我们自己从零开始做，根本达不到这个效果。”
夏可微说价值30亿，其实也不算不夸张。
当初微信支付能在短时间内和支付宝分庭抗礼，成为支付领域的两大巨头，微信红包功不可没。
这个点子对企鹅而言，价值甚至远超30亿。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这构想再值钱，脱离了微信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王灿现在就算把抖音搞出来再安上红包功能，也未必能复制微信的成功。
先不说抖音的社交属性本就远不如微信，单是眼下移动网络的普及程度，能吸引多少用户都还是个未知数。
更何况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微信红包在2014年春节就会被正式推出。
如果王灿现在不赶紧把这个想法透露给张晓龙，那再过一两个月，人家团队内部就会有人想到了。
到那时候，他这点信息可就一文不值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可微轻声说道：“我就是觉得你这么轻易交出去有点吃亏，其实可以多谈点条件的。”
“吃亏才是我想要的，就是要让张晓龙一直觉得他欠我的。”
王灿笑了笑，眼神里透着几分从容，“人情往来切忌断了求与欠，人情世故切忌一桩结束一桩，只有等到人情求欠纠缠不清，世故你我交织难分，双方才算建立了真正交情。”
继而他闭上眼睛重新躺回座椅，老神在在地说道：
“况且，我们也不算真正的亏，今天这个看似值三十亿的点子，说不定十年后，能换来一个价值万亿的拼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