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回答完三个问题便走下舞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江亦雪见他坐下，小声问道：“你最后那个回答，是刚才在台上临时想的？”
这次比赛前，她和王灿一起模拟过不少可能的问题。
比如第一个关于头部主播去中心化的问题，还有第二个涉及未成年的议题，虽然不算百分百押中，但至少准备过相近的预案。
可沈恩鹏最后抛出的“未来十年”，却完全在预料之外。
豆芽虽然已经上线了App版本，但充其量只能算“有了这个东西”，按照王灿目前的规划，重心仍然放在PC端。
“也不算临时想的吧，这些想法其实在创立豆芽之前，就已经有了。”王灿回答道。
江亦雪微微一怔：“创立豆芽之前？”
那时候，你才刚刚高考结束吧......
这让她忽然想起王灿之前说过的一句话，机会面前，绝非人人平等。
一旁的张云峰紧接着追问道：“那老板，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把重心往移动端转移了？”
“不，继续集中精力先完善PC端。”
王灿立刻摇头否认，“刚才在台上我就是随口一提，你们知道行业有这个趋势就行了。真正的移动互联时代还早着呢，直播行业里现在谁急着转型谁就是傻子。”
“啊？”张云峰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竖起耳朵听的林心悦眼神里也写满了困惑。
刚才他们还在台下听得心潮澎湃，觉得王灿说得特别有道理，移动互联时代即将来临，必须抢占先机。
谁想到他刚下台就来了句“谁急谁傻”。
“你们别那副表情啊。”
王灿笑着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刚刚说的内容，90%都是经得起推敲的，放心相信没问题。但真正关键的其实是时机，布局太早只会白白消耗资源。”
有想法也要顺应时代，就像国内首个B2C电商平台8848，比阿里的淘宝整整早了四年问世，却因为支付与物流基础设施不完善、用户教育成本过高而黯然退场。
而四年后横空出世的淘宝，依托支付宝和免费策略快速崛起，最终铸铸就了阿里这个电商帝国。
虽然这和团队的执行能力也有关系，但超前的目光，更需要恰到好处的入场时机，否则只会成为时代的炮灰。
“你还挺会坑人的。”江亦雪忍不住轻笑。
等比赛结束，王灿这番话肯定会被媒体大书特书，到时“90%的真实”就会成为最致命的陷阱，同行里难免会有人信以为真，跟着调整自己的策略。
又或者觉得豆芽转型太早，等着看笑话，从而放低警惕性。
王灿唇角扬起，嘿嘿坏笑道：“正所谓兵不厌诈嘛。”
几人闲聊间，其他高校的团队也陆续上台展示项目。
其中就包括了之前沈恩鹏几人在休息室聊到的“超级课程”和“光谱影像流式细胞仪”。
“超级课程”这个项目，其实跟豆芽有些相似，都采用了线上视频直播的基本框架。
不过豆芽主打的是“一对多”模式，而“超级课程”因为是“补课”的变体，最多支持“一对一”或“一对二”，对服务器带宽的压力远小于豆芽，成本也低得多。
王灿如果当初没有拿到五亿的启动资金，大概率也会选择做类似“超级课程”这样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