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郊区,极限运动馆内。
随着纵身一跃,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席卷江亦雪的全身。
她只觉得心跳急剧加速,原先站在高台时的恐惧顷刻间转化为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解脱。
这种感觉,与她过去二十六年的任何时刻都截然不同。
“也许,这就是王灿所说的自由吧。”江亦雪在心底轻轻感叹。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悸动,“嘭”的一声巨响震动耳膜。
她整个人稳稳地陷进下方的气垫里,安全着陆。
江亦雪没系安全绳的行为看似疯狂,却并非完全是一时冲动。
早在下面观望时,她就注意到前面有两个玩家也是无绳跳跃,气垫的厚度足够缓冲,也能够保障安全。
既然没有风险,追求极致体验的她,当然要选择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那个工作人员之所以会喊,主要是觉得新手第一次尝试,还是建议系绳更稳妥些。
“卧槽!你不讲武德!”
江亦雪刚站起身退到一旁,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她抬头望去,只见系着安全绳的王灿被工作人员一脚干脆利落地踹了下来。
“刚才劝我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吗?”
一分钟后,江亦雪看着“窝囊”落地的王灿,忍俊不禁地说道:“怎么轮到自己,还得让人家帮忙?”
王灿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人不都是这样嘛,劝别人时头头是道,自己上阵就怂了。”
不过说归说,倒也不是真害怕。
他以前也是玩过“真”蹦极的人,这点高度根本不在话下。
主要是刚才准备跳的时候,王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万一这一跳下去,嘭地一声把自己震回十几年后可怎么办?
虽说那时候也是有房有车、吃穿不愁,但哪有现在的生活精彩?
所以,他最后还是怂了......
江亦雪闻言噗嗤一笑,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走,那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你肯定不会怕了。”
“......”
王灿有1.5语,突然怀疑自己带江亦雪来这是不是个错误。
之后,初次尝试极限运动的江亦雪彻底放飞自我,拉着他把各个项目玩了个遍。
直到下午一点,在王灿提议下,两人才来到二楼的美食城简单吃了一口。
结果刚吃完饭还没消化,这位兴致勃勃的教授又把他拉到了三楼的卡丁车场地。
虽说卡丁车没有高空项目那么刺激,但那种加速、漂移、超车带来的及时反馈却格外强烈,视觉和体感的双重冲击也会让多巴胺急速飙升。
江亦雪果然又一次玩嗨了,带着王灿足足跑了五圈,才意犹未尽地摘下头盔。
但这还没完,这栋楼里剩下的射箭、碰碰车、轮滑等项目,她一个都没放过。
直到玩完最后一项雪道滑梯,江亦雪似乎总算有点累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顿时惊讶地叫出声:“呀,都快六点了?”
一旁同样累得够呛的王灿连忙点头:“是啊,该吃饭了。”
说实话,要不是年龄摆在那儿,王灿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带了个充满活力的少女玩了一整天。
而且这位“少女”还天赋异禀,不管是什么她从未没接触过的项目,基本只要王灿讲解一下要领,她再熟悉几轮,立马就能反超他这个“师父”,很打击人。
虽说王灿在这些娱乐项目上也就是普通水平,但江亦雪这学习速度快得简直离谱,让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天才”。
“行吧,那就在附近找家店,我请你。”
江亦雪说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尽兴的兴奋。
王灿这会儿也顾不上客套了,直接开车带她来到附近商圈的一家东北烧烤店。
或许是因为今晚天色依然阴沉,吃饭的人不算太多,店门外还整齐地摆着一排露天座位,两人干脆就在外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晚风轻拂,手里撸着油滋滋的肉串,配上一口冰镇可乐,虽然都是些平价的东西,却莫名让人感到格外惬意,让王灿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不过比起他豪放的撸串姿势,江亦雪的吃法明显要优雅许多。
她大多先用筷子把铁签上的肉块轻轻拨下来,再小口小口地送进红润的嘴唇里,动作轻缓而自然。
“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肉串,味道真挺不错的。”江亦雪笑着评价道。
她以前当然也吃过烧烤,不过次数不多,而且大多是刷蜂蜜或者蘸酱的类型,串的大小基本也只有这家的一半。
“这个其实不算最正宗的,应该是开到申海之后改良了调料,口味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