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竞学校的开业典礼仅持续了半小时,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外面诚心花摊的花篮,在一众主播的带动下,迅速售罄。
尽管不少主播心里都大骂这个花摊是在抢钱,但大多数人还是爽快地掏了腰包。
开业花篮本质上并非即兴消费品,而是需要提前预订,好写好送花人与落款的礼仪用品,因此不可能像矿泉水那样成堆摆在路边任人挑选。
所以这个突兀出现的花摊,车上还清一色都是庆贺开业用的花篮,又敢标出这样的高价,其中的门道这些主播们心照不宣。
2000块钱一个花篮确实不算便宜,可换成是随给老板新公司的开业贺礼,以他们如今的身价来看,还真算不上贵。
更何况,无论裁员涨薪的消息是真是假,花点钱买个心安,总归不会出错。
到场的记者们,发现这其实是豆竞电子竞技学校的开业典礼后,倒也没什么怨言。
他们受邀之时就已被告知,今天要连续报道两场活动,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再者对媒体而言,新闻从来是多多益善,多一场活动反而多一份素材,自然乐见其成。
王灿之后的安排倒还算周到,学校开业典礼结束后,两辆大巴将现场的主播和媒体记者一同拉往外滩的W酒店。
众人进入真正举办豆芽年度巅峰盛典的场地后,一切也终于步入盛典的正轨。
“准备的花篮卖出去多少?”
把主持全场的任务交给了林心悦后,王灿走到后台找到了冯一南。
冯一南低头扫了眼手中的记录单,“总共准备了一百个花篮,现在还剩下19个没卖出去。”
王灿微微颔首,“剩下那些是什么情况?”
冯一南翻动纸页,边看边答:“除了根本没来的,剩下多半是听完价格觉得偏高,犹豫之后改叫了外卖送花。”
“呃......还有就是齐夏拿了花篮却没付钱。她说这花摊肯定是老板您故意摆在这儿的,花篮就当是保护费了,不然她就当场揭穿。”
王灿听得哭笑不得,“真是拿她没办法。”
随即他又正色吩咐:“那些没买花的人名单,你整理一份给林心悦。”
“如果里面有人拿了非打赏排名类的奖项,就直接取消换人,之后调薪的时候,这批人也不在考虑范围内。”
正如许多人心中所疑惑的那样,王灿其实完全可以明着让这些主播在参加年度巅峰盛会的间隙,顺路出席豆竞学校的开业典礼。
以他的地位和面子,几乎不会有人拒绝。
但王灿偏偏要绕这样一个弯子,就是想借这件事,做一次突如其来的服从度测试。
用一个贵到让人犹豫、却又能承担得起的两千块门槛,将豆芽平台排名前百的主播悄然分成了四类。
首先是毫不犹豫地付了钱的。
这类人不仅头脑活络,服从度也最高,面对突发事件时,多半能往长远多想一步。
这样的人完全可以多倾斜资源,当作平台未来的核心主播来培养。
第二类则是在犹豫之后才决定购买的人,他们同样聪明,但心里有一条底线,会进行评估。
这类人也可以用,不过需要加以一定程度的关注与约束。
第三类,是那些没花钱却表现得格外积极,或是另辟蹊径叫外卖送花篮的。
除去少数真没反应过来这是王灿一场测试的,剩下的多半是精明的骑墙派,风吹两边倒,这类人日后便是裁撤名单上的优先选项。
最后一类,是干脆不买,也懒得掩饰不满的。
简单说,他们并没太把王灿和豆芽平台放在眼里,自觉能有今日全凭自己的本事,就算离开豆芽,也不愁没地方可去。
这类人以后如果涨薪没达到他们心里的价位,大概率就会闹事,或者直接和其他平台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