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浅金色的晨光透过公寓窗纱，碎成零星的光斑，静静洒在松软的大床上，暖意渐渐弥漫开来。
王灿却在这片温柔中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了头皮，刺刺地发麻。
他皱着眉睁开眼，脑海里混沌一片，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酒杯碰撞的声响，嗡嗡地回响着。
昨晚拼乐乐的庆功宴，他唱歌之后气氛就渐渐变了味。
包厢里漫起一层淡淡的感伤，成语接龙没人再提，一个个都拎起酒瓶，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王灿本来只想溜边蹭点八卦听听，谁知那几个说起往事的人，讲着讲着就把酒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起初还想推拒，可故事确实精彩，暗恋的、网恋、劈腿的、为彩礼撕破脸的，甚至还有年龄差了一辈的......
连本来已经喝得不少的夏可微，听得都默默开了一瓶酒。
王灿也不好意思再光听不喝，心想稍微陪两杯，等结束叫个代驾就行。
谁知推不掉的酒一杯接一杯灌下来，最后连怎么回的公寓，他都记不清了。
“太久没喝，酒量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回忆到这里，王灿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紧，正想起身喝口水，身子一用力，却忽然察觉下半身好像被什么压住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竟是一条裹着丝袜的纤长小腿，正正斜斜搭在他腿上。
“？”
王灿顺着那条腿往上看去，先是看见一件勉强盖住臀部的白色衬衫，再往上，解开的两颗纽扣之间，隐约透出黑色蕾丝的边沿。
他下意识用干涩的喉咙咽了咽，目光继续上移。
夏可微那张冷艳中透着几分慵懒妩媚的脸，就这样撞进了他的视线。
“我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王灿懵懵地眨了眨眼，抬手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额头。
期待了这么久的事，总不能因为喝断片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好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渐渐意识到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
要是真做了什么，夏可微身上的衣物不可能还这么整齐，至少那双丝袜总该有些拉扯的痕迹才对。
想到这里，王灿松了口气，却又隐隐觉得有些可惜。
“哎，喝酒果然误事。”
他撑起上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夏可微那条跨在自己身上的腿，动作轻缓地想要挪开。
眼下既然生米没煮成熟饭，万一夏可微醒来发现两人同睡一张床，依她的性子多半会又羞又恼，说不定自己还得挨上一脚。
王灿觉得，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最稳妥。
然而，他的指尖刚触到那光滑的丝袜表面，还未来得及用力，身旁原本闭着眼的夏可微却忽然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将压在他身上的腿自然而然地收了回去。
这一下惊得王灿赶忙停住动作，迅速将手缩了回来。
他定了定神，正准备回头解释眼前的尴尬状况时，却看见夏可微掩在长发之下半边侧脸，眼睛依旧合着，呼吸平稳，一副沉沉睡着的模样。
“呼，这疯女人连睡觉都不安分，一天天吓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