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的眼神微微飘远，仿佛跌入了某段时光之中。
“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电视，所以我就特别喜欢去邻居小伙伴家串门，这样我就可以跟着小伙伴一起看动画片。”
“有时候小伙伴不在家，我就踮着脚趴在其它人家的窗台边看武打动作片，一看就是好久，脚酸了也不舍得走。”
“后来有一次被人发现后吓了人家一大跳，于是抓住我就是一顿毒打。”
“也是那天，我爸用人家赔我的医药费，给我买了一台电视，还配了个‘锅盖’天线。”
“结果我一瘸一拐的坐到电视前，却发现没有想看的那个台，因为那是有线专属的。”
听到这，原来还一脸认真记录的柳曼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好在她是个经验老到的记者，立刻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伤心事，总算把笑意压了下去。
王灿却还是一本正经，继续说着：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为什么明明有了电视，却还要额外付钱买有线信号？”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对自己说，长大以后，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能免费看上电视。”
说到这儿，他目光坚定了起来，“而现在，豆芽就是我实现这个梦想的载体。”
柳曼听完后除了感觉有些好笑外，忽然泛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兴起的风气，现在但凡是有点成就的创业者接受采访，总爱提一提自己童年多么“坎坷”，话里话外暗示小时候家境贫寒。
可结果稍一探究就会发现，一个比一个家境优渥。
王灿这个“童年往事”，除了“被打买电视”那段，很像这套标准的叙事模板。
而他才刚上大一就能创立“豆芽”，加上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证明他的家境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柳曼并没有当面点破，这类故事创业者爱讲，普通人也爱听，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她迅速做完速记，抬起头继续问道：“你觉得‘豆芽’这次拿到最佳商业奖之后，A轮大概能融到多少资金？”
王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个小目标吧。”
“小目标？”柳曼略带疑惑地重复道。
“不好意思，平时说习惯了。”
王灿拍了下额头，假装才想起来似的解释道：“一个小目标就是一个亿。”
“......”
这一下柳曼也差点被他噎住。
好在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对方多能装，都能挺得住，立马追问道：
“为什么管一个亿叫小目标，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王灿微微一笑，解释道：“就像我之前在讲台上说的，豆芽在创立之初，就立志成为新一代的数字娱乐的引领者，但这个目标是长远的。”
“所以我觉得可以设立一个短期能实现的小目标，比如先挣它一个亿。这样既能激励团队，也能鞭策自己。”
柳曼很想捂脸。
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装了好嘛，你这是装出了新高度。